如果凌晨三点你被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惊醒，别怀疑，那是长沙人在办白事。
这不是低调的告别，这是一场长达一周，甚至半个月的“面子战争”。
走进那几百米长的灵棚，你会瞬间被巨大的声浪吞没。这里没有哀乐，只有震天响的歌舞表演。白天唱着喜庆曲儿，晚上还有人扯着嗓子吼夜歌。灯光亮得晃眼，仿佛要把这片夜色硬生生撕开。
视线穿过人群，流水席摆得密不透风。桌上的菜，每天不重样。山上跑的野味，海里游的海鲜，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而这还不是最扎眼的。
在那堆烟雾缭绕的角落里，赌局正酣。红票子在桌上飞舞，人挤着人，汗味、烟味、酒味混成一团。
最离谱的，是这里的“硬规矩”。
你问能不能在去世第二天火化？对不起，家里长辈第一个不答应。哪怕家里经济再困难，这台子也得搭，这动静也得响。最少三天，少一天就是“坏了规矩”，会被戳脊梁骨。以前还没禁烟花的时候，一晚上能炸掉十万块，炸得整条街都在颤。
在这巨大的声浪中心，一切都显得极度荒诞。
锣鼓喧天，人影晃动。
这场白事，到底是送别逝者的仪式，还是活着的人，为了证明自己还“折腾得起”的最后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