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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年,史上最牛一届科举——苏轼考了第二,状元却被人嫌弃了? 翻遍北宋嘉

1057年,史上最牛一届科举——苏轼考了第二,状元却被人嫌弃了?


翻遍北宋嘉祐二年的进士榜,你会发现一件很荒唐的事:状元郎章衡还没正式上任,先被他堂叔章惇嫌弃了一通。章惇也参加了这科考试,结果名次排在侄子后面,他当场把录取通知给退了,不干了,两年后卷土重来又考了一回,还真又中了。


要知道,那一榜里还坐着苏轼、苏辙、曾巩、张载、程颢这群人,而摘得头名的,偏偏是这个后世几乎没人能一口叫出名字的章衡。更讽刺的是,章惇后来官至宰相,名留青史,反倒是他这个当状元的侄子,混成了史书角落里的小透明。你说这状元当得憋屈不憋屈?


不过章衡的状元来得一点都不水。当年的主考官欧阳修正在猛推古文运动,痛恨那种堆砌辞藻、空洞无物的太学体。苏轼在省试考场上一挥而就《刑赏忠厚之至论》,梅尧臣读了拍案叫绝。欧阳修一看这文章气势,心里犯嘀咕了:这该不会是我学生曾巩写的吧?


为了避嫌,他咬着牙把这卷子从第一压到了第二。结果拆封一看,苏轼。老欧阳肠子都悔青了,后来逢人便说此人"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但殿试才是真正的分水岭,苏轼殿试等第是乙科,名次在两百名开外,所谓"第二名"只是省试那一轮的成绩,跟状元半毛钱关系没有。大众传了快一千年还在传"苏轼差点当状元",这误会深得离谱。


章衡凭什么在一群天才里拔了头筹?他身上有种很罕见的"反文人"气质。一般状元要么文采斐然,要么策论犀利,他倒好,主打的标签是"能文能武"。有一回出使辽国,辽主存心让他难堪,宴席上摆出弓箭,意思是你宋朝文状元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章衡二话没说,连发数箭全中靶心。在场的辽国君臣当场石化,本来想看笑话,结果被人家把脸打肿了。他趁出使的空档还把辽国防务上的漏洞悄悄记了下来,回国就奏报朝廷说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北宋那套保守的外交策略到底没让这建议落地。


说到实干,章衡在盐铁判官任上干过一件相当硬核的事。当时朝廷账面上挂着一大堆有名无实的虚籍,空头税目,实际根本收不上来,但账本上记着,百姓就得年年交。章衡直接上书请求把这些空头税全免了。


他还指出三司经费管理混乱,取用无度,遇到急事就临时向民间摊派,老百姓被折腾得够呛。一个文状元不去吟风弄月,整天盯着财政窟窿和民间疾苦较劲,就凭这两件事,能在一堆大文豪里考状元,你说仁宗这眼光有问题吗?


这张榜单后来被人叫做"千年龙虎榜",不是没道理。唐宋八大家里,苏轼、苏辙、曾巩全挤在这一届;理学开山祖师张载和程颢也在这拨人里;后来搅动北宋政坛的吕惠卿、曾布同样榜上有名。一科进士出了九个宰相,二十四人在正史里单独列传。


不过换个角度想,能在这种神仙阵容里考第一,章衡当年到底写了篇什么东西?宋史里居然一个字都没提他的应试文章,这不离谱吗。可话说回来,章衡的遭遇也暴露了科举这套制度一个挺残酷的逻辑,考第一的人,反倒容易被遗忘。


苏轼名气大,是因为他把才华兑换成了千古文章;章衡的政绩再扎实,奏免苛税也好、震慑辽主也罢,干的都是不那么"出圈"的活。史书对实干家的吝啬和对文豪的慷慨,从来不成比例。《宋史·章衡传》翻到底也就寥寥几百字,连他写过什么像样的诗都得靠后人四处搜罗。状元当成这样,不知道该算幸运还是不幸?你觉得章衡被历史遗忘得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