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三小时，伊朗队被赶上了飞机。
你没看错。不是输了被赶走，是打平了被赶走。
你见过哪个世界杯，客队踢完比赛，连口水都没喝完，就被东道主押送出境的？
说好的可以过夜。白天刚确认的。伊朗足协都跟媒体说了，"获准留宿"。
晚上比赛一结束，变了。
"你们必须立即离开。"
连个理由都没给。
大巴晚上十点零七分驶离球场，十一点登机，凌晨降落在两百二十五公里外的蒂华纳。球员裹着大衣坐在机舱里，有人还在抽筋，有人冰袋敷着膝盖。
白天给糖，晚上收刀。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同一天，洛杉矶体育场的广告牌上滚动着四个大字："FOOTBALL UNITES"。足球，团结。
团结谁？
七十人代表团来了五十多个，十五个人签证被拒，足协主席进不了美国。三场小组赛的球迷票被收回百分之八，伊朗球迷想到现场加油？没票。
然后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走进更衣室，拍拍球员的肩膀说："你们比一切都更强大。"
这话说得漂亮。可话说完了，伊朗队还是被塞上了飞机。
说你强大的人，没有帮你留下来。
加莱诺埃教练说了一句话，翻译过来八个字：世界杯最受压迫的球队。
这话重不重？重。但你仔细想想，他哪个字说错了？
比赛在美国踢，住在墨西哥。赛前安检五个小时，赛后三小时清场。来回一趟四百五十公里。三场小组赛，总行程四千四百公里。
别的队赛后泡冰浴、看录像、睡一觉。伊朗队赛后过海关、等安检、坐飞机。
你说这是世界杯，还是特种兵拉练？
六月二十一号，他们还要飞回洛杉矶，打比利时。二十六号，飞西雅图，打埃及。每一场都是同样的流程：飞来，踢，被赶走，飞回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四年前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西方媒体铺天盖地地批评卡塔尔的人权问题。说东道主不配办世界杯。
现在倒好，东道主亲自示范了一遍什么叫"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