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领土换安全”是死路？揭秘美俄乌谈判陷阱：为何越谈和平离得越远】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急推停战，18个月后和谈停滞、战争升级。 美方把领土问题置于核心，令“以领土换安全”成和谈主轴。 华盛顿曾作出不切实际承诺，反而让俄乌都不愿让步。 分隔式谈判排除关键方，欧洲、俄乌、美方疑虑加深。 文章称应先谈政治安全、再谈领土，并让相关方共同参与。
特朗普正在错失促成乌克兰和平的机会真正严肃地推动结束这场战争，意味着把重点从领土问题上移开，作出切合实际的承诺，并让所有相关方都坐到谈判桌前。2025年1月，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时，尽快结束乌克兰战争几乎位列其外交政策议程的最前端。尽管面临政治反弹，他在第二任期初期仍推进这一目标，恢复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对话，并同时与基辅和莫斯科展开平行外交接触。然而，18个月过去，和谈陷入停滞，战争反而进一步升级。美国在中东问题上的分心，是最近一次受挫的直接原因，但特朗普这项倡议失败的根源更深。简单说，特朗普迄今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努力起到了反效果，不是让和平更近，而是让它更远。谈判进程中的根本性缺陷，削弱了达成停火的努力，也为短期内实现停战制造了新的障碍，而且这些障碍并不容易克服。如果特朗普政府真想结束乌克兰冲突，就必须重启其处理方式。这意味着不再把焦点放在领土上，确保美国只向双方作出切合实际的承诺，并打破彼此分隔的谈判安排，把所有相关方以及最敏感的政治议题都纳入进来。要把当前和平进程重新导向并不容易，但随着达成协议的窗口正在收窄，这件事已十分紧迫。美国谈判人员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是把领土问题推到了结束战争谈判的中心位置。俄罗斯发动这场“特别军事行动”之初，目标并不是领土征服。莫斯科的诉求主要是政治性的，包括阻止乌克兰持续向西方靠拢，以及阻止其融入西方，尤其是北约的军事体系。事实上，在冲突初期，乌俄双方在伊斯坦布尔会谈时，曾一度接近达成协议：乌克兰作出政治让步，换取俄罗斯全面撤出其在2022年战事中占领的地区。随着时间推移，领土问题的重要性上升。普京在冲突期间通过宪法性法律，将俄方声称拥有的几个州并入俄罗斯；与此同时，战争逐渐演变为消耗战，俄罗斯原本更具雄心的政治目标也因此变得难以实现。即便如此，美国官员仍不断强化并鼓励一种思路，即把领土妥协视为结束战争的关键。起初，美国施压乌克兰谈判团队，要求其接受领土让步作为实现和平的条件；2025年8月安克雷奇峰会后，美方又提出，为促成停火，乌克兰应从其仍控制的顿涅茨克部分地区撤出。结果，“以领土换安全保障”逐渐成为和谈的核心范式。特朗普政府承诺，如果乌克兰从相关地区撤出，将向其提供某种表述含糊的安全承诺。如今，领土在谈判中的核心地位，已经成为和平的严重障碍。战争真正的根源——乌克兰的阵营归属以及北约向俄罗斯边境推进——本身是可以通过妥协和交换条件来处理的，因此存在达成协议的空间。但在领土问题上，双方立场看起来难以调和。俄罗斯和乌克兰不可能同时控制同一块争议土地。即便采取某种共同主权安排，也仍需要一个统一的行政权威来负责法律事务和税收。不过，把领土置于谈判中心，并不是美国谈判人员唯一的失误。一项可持续的乌克兰停战协议，条款必须符合战场现实，因为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期待得到自己未曾在战场上赢来的结果。然而，华盛顿并没有把交战双方推向这样一份协议，反而让双方离它更远。美国向俄乌双方作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而双方现在——这也不难理解——都不愿放弃这些承诺。对乌克兰，特朗普政府有时提到类似北约第五条款的安全保障，但其很可能根本无意真正提供这种保障。早在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时期，美国历届总统就已明确表示，为乌克兰与俄罗斯开战——而这种保障所隐含的正是这一点——不符合美国利益。对俄罗斯，华盛顿似乎暗示，自己可能依据所谓“安克雷奇方案”，迫使乌克兰撤出顿涅茨克剩余地区。但这种承诺从来就不具备可行性。对基辅来说，在谈判桌上放弃领土在政治上几乎不可接受。即便代价高昂，通过战场失利丢掉土地，反而在政治上更容易承受。无论如何，美国也并不具备足以迫使乌克兰作出这种让步的影响力。但在得到这些明显有利的承诺后，无论乌克兰还是俄罗斯，都不愿接受那些更有可能实现的条件，尤其是因为向国内受众收回既有承诺会带来政治代价。因此，在一项可实现的和平协议出现之前，美国需要先撤回这些空洞承诺。最后，尽管华盛顿组织过几次包括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在内的三边峰会，但其总体做法仍偏向彼此分隔的会谈安排：有时单独与俄罗斯磋商，有时则分别与乌克兰，或与乌克兰和欧洲领导人会面。迄今仍没有一场会议同时包括欧洲代表、俄乌双方以及美国。这种做法在几个方面加大了实现和平的难度。首先，美国、欧洲和乌克兰之间一轮又一轮会谈耗费了大量时间，但由于俄罗斯缺席，实际贡献有限。诚然，在战后向乌克兰提供何种安全承诺这类问题上，莫斯科并无法律上的决定权；但从现实角度看，只有得到俄罗斯认可的保障，才可能为乌克兰提供长期安全。因为俄罗斯能够继续作战，它事实上对任何自己拒绝接受的协议条款都拥有否决能力。美国谈判人员依赖这种有意排除关键利益相关方的会议安排，也加剧了各方的焦虑和猜疑。欧洲担心美国和俄罗斯绕过自己达成影响欧洲安全的协议。俄罗斯则担心，美国和欧洲会向乌克兰作出承诺，让北约部队在战后驻扎乌克兰境内。乌克兰则害怕特朗普与普京达成某种协议，迫使乌方作出让步，或者导致美国大幅削减对乌军事支持。这些情况都还没有发生，但美国的做法让各方谈判立场变得更加强硬，而不是推动妥协。因此，坏消息是，美国去年启动的这套外交进程注定会失败。好消息是，迄今破坏和平努力的那些根本问题，只要作出适当调整，仍然可以解决。当前最紧迫的是三项改变。第一，美国谈判团队应把领土问题暂时放到一边，首先聚焦这场战争核心的政治和安全问题。领土问题终究必须处理，但如果交战双方都相信自己最重要的安全利益得到了保护，谈判人员或许会发现，相关安排的灵活空间其实更大。第二，华盛顿必须向双方清楚说明一项协议更可能包含哪些现实条款，并敦促双方接受。基辅或许能从美国获得某种安全保证，但很可能远达不到类似北约第五条款的程度。与此同时，莫斯科也很可能必须在顿涅茨克那些未能通过武力夺取地区的未来地位问题上作出妥协。最后，未来几轮谈判必须具有包容性，凡是讨论某一组议题时，所有相关利益方都应被纳入其中。当然，包容性也必须与现实可操作性相平衡。凡是不涉及欧洲利益的问题，欧洲不必参加；同样，涉及俄美双边事务的讨论，也应只由俄罗斯和美国参与。当然，这种安排意味着欧洲国家首先要明确，谁代表欧洲发言，以及欧洲自身有哪些不同于乌克兰的利益。对所有相关方来说，明天能得到的协议，只会比今天摆在桌面上的更差。
作者：詹妮弗·卡瓦纳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本文出处：Trump is blowing his chance to make peace in Uk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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