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胡咧咧 挟恩不图报06枣康可会做饭了,从他人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搭着凳子生火弄吃的,后面出来打工也去饭店酒楼帮过工,不管什么菜系都会点,手艺是没问题的。他从小就没爹没妈,生下来就被遗弃在他们村里的大枣树下头,还是被清早起来挑粪水的村里人发现,才没被寒冬腊月冻死,捡回一条命。也就是因为这么个由头,才随随便便姓了枣。而他的名字,还是他男人给他起的呢。他俩一般大,他男人从小萝卜头的时候起就聪明,又长得可俊了。所以才成了他们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从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方,硬是到了城里,现在都落户了,可是不得了。枣康就知道他男人是有大出息的,只是想到这里,他淘米的手又顿了顿。只是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还没能解得开,这事儿他谁也没给说,就埋在心里自己琢磨。他男人前些年背着他在城里又找了个对象,那人虽然和他一样是个omega,但是自己除了性别和他一样以外,哪儿哪儿都不一样。枣康还记得前些日子被那个人找上门,吓了他好大一跳。人家跟个金凤凰一样亮晶晶的,人又好看,又有学问,说话做事他没有一样比得上的。姓跟电视剧一样,姓夏。名字也好听叫堂齐,堂堂正正整整齐齐,比他这个农村人体面太多了。人家一点没怨他和孩子,把他请到家里,好茶好水,把这件事情摊开了掰碎了放太阳底下说清。枣康觉得自己本来挺笨的,偏偏那天的话一点都忘不掉。因为他男人说。【当年的事是个意外,枣康一直跟我爸妈关系很好,我也把他当亲人对待,那次我放假回家,结果碰巧撞上他生理期……都只是不得已的,一个不太美好的意外。我这么多年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了我的孩子,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得不面对,我是一个alpha,我必须负起责任来。】明明不是这样的,枣康用粗糙的袖子抹了抹眼睛。明明是他男人考上大学邀请他去玩,他高高兴兴又满怀期待得揣着他攒了好久的工钱坐着大巴去了。他男人家里不愿意出学费钱,他来出。他就是看不得柱子哥受这种气,他可以打工,能挣钱供他男人的。他男人带着他逛校园,给他说自己以后要在这儿落叶生根,要带着他一起生活,说稀罕他,要他……不过现在想这些有啥用呢。枣康拍拍自己脸蛋回神,他不乐意去想这些。总之糊涂过也是过,舌头牙齿哪有不打架的,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总归是好的。他儿子小刚还小,总不能跟他一样没有爹,多可怜啊。枣康清清嗓子,把虾仁粥倒进碗里。干活干活!五百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