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再次追拍中国空间站:AI和全球观测网络改变了什么?
2022年,从春季到冬季,刘博洋辗转多地追拍中国空间站,记录它在建设阶段不断变化的构型。据刘博洋在2026年4月发布的视频自述,当时生成式AI编程工具尚未像今天这样普及,他的跟踪程序主要依靠自己逐行编写和调试。这四年,中国航天和设备,都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刘博洋再一次站在了观测点,这次的成功,比四年前难了太多,也顺了太多。
2022 年那段日子,刘博洋用他自己写的跟踪程序和一台民用天文设备,辗转各地蹲守空间站的过境窗口。2022年,问天和梦天两个实验舱先后入轨,空间站构型在数月内多次发生变化。但过境窗口往往只有几十秒,设备不稳、代码出 bug、云层遮天,大部分时候连光斑都看不到。
那时刘博洋刚拿到博士学位,连相机都得临时租用,第一次用新相机的当天就死机,折腾半天才发现硬件适配出了问题。没有 AI 帮你写代码的年代,每个算法都是他自己一行一行抠出来的,光调试跟踪程序就要耗几周时间。
那天在延庆的旷野里,刘博洋裹着羽绒服蹲了四个小时,直到过境前五分钟才发现转台的轴没对准,临时调整后终于捕捉到了那道划过天际的光斑。刚进北大时,刘博洋年少轻狂,自认为懂点天文常识,还出过卷子考同班同学。
他在视频中自嘲,进入北大后才意识到自身知识有限;在老师建议和个人兴趣影响下,逐渐将重心转向科普与技术应用。
2026年的这次追拍,和四年前完全不同。刘博洋不再是单打独斗的爱好者,而是创办空间态势感知企业,正在建设覆盖多个经度区域的全球光学观测网络。
这次带上的观测设备,无论是转台还是电脑,都升级了不止一个量级。刘博洋做了个测试:同样的 2600 万像素天文图像数据处理任务,用四年前的设备对比如今的新款设备,全流程吞吐量提升了将近三倍。
从前要熬几周的调试,如今坐在车里就能借助AI快速阅读日志、定位代码问题并生成修改建议,再由团队现场验证和部署。转台换成了工业级经纬仪,跟踪精度和稳定性远超从前。
据刘博洋回忆,观测出了不少状况。第一次调试时轴的方向没对准,PID 跟踪系统没触发;第二次解决了双相机的成像问题;第三次临观测前发现指向指令没发出去,只能临时手动发送指令修正,在转台加速的最后几秒,才把望远镜精准对准了空间站。
这次能成功,比四年前多了太多技术底气。延庆的三月,夜晚气温接近零度,刘博洋团队裹着羽绒服守了好几个晚上,云层已经成了观测定律。
以往所有的经验都证明,新设备第一次观测很难一次成功,何况这次是新软件、新电脑、新转台,全都是全新的组合。找回初心的感觉,藏在每一次调试的细节里。
这四年,中国航天早已从建设期跨入运营期。空间站全面建成,千帆星座进入规模化组网阶段,低轨卫星数量快速增加,目标类型从小型试验卫星扩展到大规模通信、遥感和互联网星座,轨道环境日益复杂。
从前追拍空间站只是个人爱好,如今这种快速锁定目标、守住窗口期的能力,已经变成了刚需。刘博洋团队利用分布全球的天文望远镜,监测低中高轨甚至地月空间的空间态势,团队正在尝试利用积累的观测数据训练目标识别和轨道分析模型。
四年前积累的跟踪技术,如今正在被用于空间目标监测和碰撞风险分析。追拍中国空间站四年,从手动调试到 AI 辅助,成功率有多高?
深夜观测时,刘博洋团队用的软件都是黑底红字,以尽量减少对暗适应的干扰。
这种细节里的讲究,和我们探索太空的态度一样 —— 不求花里胡哨,只求精准可靠。刘博洋从 2022 年蹲在旷野里调试代码的爱好者,到 2026年运营全球观测网络的创业者,他变的是手中的工具,不变的是对太空的热爱。
中国航天的彩虹时代还在继续,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踩着技术升级的台阶,慢慢靠近那片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