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一个32岁的成年姑娘,被亲爹花了四万多块钱,凌晨三点找人破门而入,直接从床上拖走,塞进车里送到重庆一家“矫正机构”。你没看错,32岁,不是12岁。
主要信源:(中华网——重庆被指拘禁体罚学员机构仍在营业 涉嫌殴打教官多已离职)
2025年10月的一个深夜,湖北某地一处普通住宅里,32岁的付女士还在睡梦中。
凌晨三点,房门突然被外力撞开,几个陌生男人闯进房间,不容分说就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她没来得及穿鞋,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硬生生塞进了一辆等候在楼下的车里。
整个过程里,她的父亲就站在不远处,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
车子连夜开向重庆江津,付女士被带进了一家挂着“健康产业”牌子的机构,手机和所有通讯工具当场被收走,从此和外界断了联系。
这家机构对外宣传能矫正成年人的不良生活习惯,重塑个人状态。
付女士的父亲是在刷短视频时看到广告的,对方声称专治子女“不听话、不上进”。
他没核实机构资质,也没和女儿商量,直接交了四万六千五百块钱,签了为期六个月的协议。
在他看来,32岁的女儿常年待在家里,偶尔打打游戏,不怎么出门,就是需要“修理”一下。
进了机构,付女士才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教育场所。
学员每天五点起床,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稍有懈怠就会遭到体罚。
教官扇耳光、掐脖子、拳打脚踢都是常事。有一次她顶嘴,被人用袜子堵住嘴,绑在椅子上几个小时。
她曾被打到吐血,机构却不让她外出就医。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精神羞辱更是日常,教官当众骂她是废物、垃圾,把她的尊严踩得粉碎。
在那四个月里,她先后六次尝试轻生,每次都被拦下来,换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惩罚。
机构里不止付女士一个成年人。
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因为辞职在家被父母送来,有三四十岁的女性,因为拒绝相亲被家人送进来。
大家都被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生活在封闭和恐惧里。
有人情绪崩溃开始自残,有人被直接送进合作的精神病院,理由是“情绪不稳定”。
付女士亲眼见到这些,却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2026年2月,付女士终于重获自由。
不是因为机构良心发现,也不是父亲幡然悔悟,而是因为他实在拿不出钱续费了。
四万六千五百元花光后,机构立刻通知家属接人。
付女士回到家时,整个人暴瘦了二十多斤,精神恍惚,夜里常做噩梦。
她向当地教育局、市场监管局投诉,才发现这家机构根本没有办学资质,只有一张健康咨询类的营业执照。
江津区教委明确表示,该机构未在教育部门备案,不具备开展矫治教育的资格。
更让人心寒的是付女士父亲的反应。
面对女儿遭受的虐待,他首先说的是“后悔没核实机构资质,白花了钱”。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初衷是为女儿好,只是选错了地方。
直到现在,他还在抱怨女儿“没变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亲手把女儿推进了深渊。
父女关系彻底破裂,付女士已经不愿再和他联系。
这类机构在全国多地都存在。
它们通常以“教育咨询”“健康产业”的名义注册,实际从事封闭式管控和暴力管教。
河南三门峡曾有一名21岁的女大学生,只因为父母不认可她的男友,被哄骗进一家名为“励萱教育”的机构。
她在里面待了11天,被要求录制辱骂男友的视频,洗澡、上厕所都被监视,甚至被强行验孕。
这家机构同样没有办学资质,收费每年数万元,生活条件极差,牙刷只有食指长短,馒头长着霉点。
当地部门检查时,他们连夜用大巴车把学员转移到外地躲避。
早在2025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就发布了《专门学校建设和专门教育实施办法》,明确禁止任何组织以特训营等形式开展教育矫治活动。
但禁令之下,这类机构依然通过短视频平台精准投放广告,吸引焦虑的家长。
它们利用监管缝隙,教育部门管不了无资质公司,市场监管部门只管营业执照,卫健部门只管医疗机构,逍遥法外。
出了问题,各个部门都能推脱,机构却能换个名字继续开张。
从法律角度看,付女士作为32岁的成年人,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身自由受宪法保护。
父亲未经法定程序,将她送往无资质机构限制自由,并默许体罚行为,已涉嫌非法拘禁。
机构人员的殴打、侮辱情节,更应依法从重处罚。
但现实中,许多家长像付女士父亲一样,把教育责任外包给陌生机构,用金钱购买“立竿见影”的效果,却忘了孩子是人,不是需要修理的机器。
付女士的遭遇不是个例。无数成年子女正被父母以“为你好”的名义,强行塞进这些灰色地带。
他们有房有工作,只是生活方式不符合父母的期待,就成了“问题产品”。
当父母的控制欲遇上机构的暴利驱动,法律、尊严、亲情,全都成了牺牲品。
付女士现在留存了证据,报了警,当地警方已立案侦查。
但那些留在身体和心里的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而她的父亲,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他毁掉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