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掀,她抬头第一句竟是:来我这干嘛。
像被一盆冷雪浇头。
周一中午,从淄博赶来,火车硬生生晚了110分钟,落站就被外甥接走。
提前叮嘱姐夫别声张,只让他跟姐姐打个招呼,外甥和外甥媳妇还在上班,还是泄露了。
他们现在住在外甥以前的房子,只好按约定,其他人先去找地方吃饭。
进屋,姐姐还躺着,揉着困意,眼神像雾灯没亮,半点亲热都没。
姐夫轻声劝,她又倒回枕头。
外甥哭着道歉:二姨,真的尽力了,有时清醒有时像丢了魂。
他怕亲人担心,一直没敢说。
那种空洞的神情,撞翻了旧事:大舅当年也是这样,最后走得决绝。
比病更疼的,是把病当秘密。
见过太多家里把“脾气”“累了”挂嘴边,一拖就成断崖。
亲情不是拥抱一下,是在病里也不离场。
现实很硬,但人心也能硬一点点。
外甥那句“对不起”,比所有道理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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