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鬃烈马》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武家坡》,而是他俩“寒窑算家用”,这段真的是把很多男人“我养你”的真实内心活动和丑恶嘴脸描写的入木三分:
王宝钏进窑后,先问:十八载做的是什么官?薛平贵:我进得窑来,你不问我“饥寒”二字,就问“官”大“官”小,难道你吃“官”穿“官”不成?
这乍一听,是王宝钏不关心丈夫,贪慕富贵是吧?别急,再往下看~
薛平贵:临行之时,我也曾留下安家度用。王宝钏:什么度用?薛平贵:十担干柴,八斗老米。王宝钏:十担干柴,不用提起;八斗老米,漫说是吃,就是数,也把它数完了。
emm薛平贵作为一个认知正常的成年人,他能不知道“十担干柴,八斗老米”不够十八年家用吗?他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他觉得,我给了你家用,你别管多少,反正我给了。只要给了,我就尽到了丈夫的义务。你吃了我的用了我的,你就应该感恩,不能嫌少,哪怕少到饿死也不成。只要我给了你家用,别管多少,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是你的事。
这就跟很多男人一千家用就当大爷的逻辑一样~
结果王宝钏戳穿了“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的时候,因为实在是无法反驳,他就改变了打法:
薛平贵: 就该去借!王宝钏:哪里去借?薛平贵:相府去借。王宝钏:自从你去后,我未曾到过相府。
相府就是王宝钏娘家。但问题是,王宝钏为了嫁给薛平贵,是和父亲断了关系了。这时候你让她去相府借?你不是还骂相府害你吗?这会骨气没了?
反倒是王宝钏比他有骨气,说自己没去过相府。薛平贵的反应是啥呢?
薛平贵:好!有心胸,有志气。告辞!王宝钏:哪里去?薛平贵:相府算粮。
妻子受了十八年饥寒,他根本无所谓,他心里全是别人欠了他的。妻子欠他贞洁,所以要试探;发现妻子无过错后,就想起岳父亏欠自己,要去和岳父算账....
这是一个和家人分别十八年的人类干出来的事情?
说白了,薛平贵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妻子、岳父、代战公主....都是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血包和NP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