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日军把一个男子关进稀屎地牢,四天后,鬼子要杀他,但男子不甘心,想着一个人死不划算,决定拉一个鬼子做伴,于是看准时机,抢过了一个鬼子手里的铁锤。
1943年冬天,香港九龙一间日军的审讯地牢里,堆满了粪便,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刘黑仔被关在这里整整四天,浑身泡在污秽里,饿得腿发软。
第四天,几个鬼子拖着刺刀进来,要把他拉出去处决。
他靠在墙角想:一个人死太不值,不如拉个垫背的。
刘黑仔原名刘锦进,1919年生于广东宝安,从小晒得黝黑,村里人叫他“黑仔”。
1938年日军登陆大亚湾,他第二年就入了党,参加了游击队。
他枪法极准,用一把德制驳壳枪,每打死一个敌人就在枪柄上刻一道线,牺牲时枪柄刻得密密麻麻。
后来他当了东江纵队港九大队短枪队队长,在九龙一带神出鬼没,日本人听见“刘黑仔”三个字就头皮发麻。
1943年他带短枪队混进九龙市区执行任务,出了叛徒,被日本宪兵队包围抓了。
鬼子把他推进那间粪水没小腿的地牢,手脚捆住。
头一天他根本喘不过气,臭味像刀子往鼻子里钻。
他咬着袖子逼自己不去想待在哪里。
第二天开始打量牢房结构,琢磨有没有逃跑的可能。
第三天他留意到有个年轻日本兵巡逻时总拎着一把铁锤,走在前头,大大咧咧。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上。
第四天傍晚,鬼子打开牢门进来拖人。那把铁锤就在三步远的地方晃。
等那拿锤的鬼子转过身去,刘黑仔猛地从粪水里弹起来,一把抢过铁锤,拼全力砸了过去。鬼子一头栽进粪坑。
剩下的兵愣了两三秒,谁也没想到这个快咽气的人还能动手。
刘黑仔趁乱冲出门,窜进院子,翻进巷子。
九龙的老街巷他太熟了,东拐西拐,身后枪声渐渐远了。
他钻进接头老乡的地窖,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在九龙的日伪军里传得神乎其神,老百姓只知道:刘黑仔又活了,鬼子又得提心吊胆了。
他养了几天伤,继续活动。
他最拿手化装,有时扮日本军官,有时扮地痞。
1944年2月11日,美国飞虎队克尔中尉跳伞落到九龙观音山,日军上千人搜山。
刘黑仔带着短枪队把克尔藏进马鞍山石洞,又想出一计:夜袭启德机场。
他们在机场安放炸弹,两声巨响,火光冲天,日军搜山的部队被迫回防。
刘黑仔趁机把克尔送过海,安全到达东江纵队司令部。
克尔后来写信说刘黑仔是他的“再生父母”。
刘黑仔除掉汉奸也有一套。九龙有个密探头子肖九如,坏事做绝。
1944年一晚,肖九如在金棠酒家摆酒,举杯吆喝:谁抓住刘黑仔赏银五千。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个黑脸大汉,不慌不忙走到跟前,两把驳壳枪往桌上一拍:“我就是刘黑仔。”连开三枪,肖九如当场毙命。
酒家里的密探吓得趴了一地。
另一个汉奸翻译陆通译,放话要跟刘黑仔较量。
刘黑仔夜里化装成日本军曹,以宪兵队名义把他骗到横街拐角,摘了眼镜说:“我就是刘黑仔,送你去见阎王。”三枪结果了他,还在墙上贴了纸条:“枪毙大汉奸者刘黑仔也。”
在香港两年多,刘黑仔炸过火车、炸过桥、活捉过日本特务头子。
1944年7月袭击九广铁路隧道时,右大腿被子弹打穿,养了好一阵才保命。
1945年日本投降,但仗没完。
1946年5月,他在南雄执行任务时遭国民党军队包围,突围中大腿再次中弹,伤口感染破伤风,牺牲时只有二十七岁。
那把驳壳枪的枪柄上,密密麻麻刻了一百多条线。
如今,他的墓已经迁回深圳大鹏的烈士陵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