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那边又出大事了，6月12日，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法官科纳签了一纸命令，宣布给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重新做一轮全面医学评估。


这次可不是走过场，法院一口气指定了三个不同领域的专家——一个是法医精神病学方面的，一个是老年行为神经病学的，还有一个是搞神经心理学的。三个人必须在8月18日之前把体检报告交上来。


这事跟11月30日要开的庭有直接关系。杜特尔特因为当年那场反毒战争，被指控反人类罪，眼看就要正式开庭了。


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三审判分庭发现，之前那份说杜特尔特身体没问题的报告，是预审阶段做的，跟他们没关系。审理一个81岁的老人和审理普通人，程序上肯定不能一样对待。


说起来，这个体检的要求还是杜特尔特自己的律师先提出来的，5月25日，辩护团队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申请，理由是当事人的健康状况"持续恶化"，必须在审判开始前再做一次更全面的评估。


这个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杜特尔特今年81岁，从去年3月被移送海牙到现在，已经在那边关了一年多。长时间的案件审理程序对任何一个老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


有意思的是，检察官方面没有反对这个请求，法院在公开的裁决书里把话说得很清楚：判断一个被告是否适合出庭，核心不在于他有没有某种特定的病，而在于他能不能有效行使自己的公平审判权。


具体来说，就是能不能理解指控内容、能不能跟得上庭审进程、能不能看懂证据、能不能指导律师为自己辩护、能不能决定是否要出庭作证。


法官们也特意加了一条说明：法律并不要求被告的精神能力达到"绝对最佳状态"。也就是说，老头可以听力差一点、记忆力衰退一些，但那些关键的能力不能缺。


这次重新组建的医学小组其实不是新人。去年审前阶段，这三位专家就已经给杜特尔特做过一次检查，当时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身体虚弱、年事已高，但老头具备必要的能力来行使自己的程序性权利。


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去年就提出过他存在"多领域认知障碍"，那次体检直接导致原定去年9月的指控确认听证会被推迟了。


但问题在于，预审分庭的认定管不到审判分庭。现在接手案子的第三审判分庭有自己的程序要求——它需要一个独立的、针对审判阶段的健康评估。


法官们给专家小组下了一个很具体的任务清单：以去年12月的报告为基准，对比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发生了哪些变化，特别要评估他能不能从心理和生理上扛得住全天的庭审安排。


按照国际刑事法院的惯例，审判期间一般是周一到周五连续开庭，每次持续两到四周，中间休息一两周再继续。对一个81岁的老人来说，这种节奏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专家小组还被要求做一些额外的功课。比如"为预防、预判和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症状夸大或虚假陈述而采取的措施"。这条要求翻译一下就是：法院知道老头可能会在法庭上装病，你们专家得留个心眼。


8月18日是专家提交报告的截止日期，之后各方可以在8月31日前提交对体检结果的意见，然后第三审判分庭会作出最终决定——11月30日的审判到底开不开、怎么开。


杜特尔特去年3月被逮捕后送到海牙时，曾通过视频连线参加了首次聆讯。从那以后，他的律师团队打了好几轮牌：


先是申请临时释放，理由是老头平衡能力丧失经常摔倒、记忆力衰退没法指使人干扰证人，被驳回了；接着又上诉指控确认的结果，也被驳回了。现在这张牌叫"身体状况"。


这事还有一点值得留意。根据美联社此前的报道，主审法官科纳在5月的一次案件进展会议上强调过，审判的"便捷性是重中之重"，还驳回了法院注册处因翻译人手不足而要求推迟的请求。


但与此同时，科纳也承认，杜特尔特的年龄和潜在的健康问题可能需要在开庭后做一些调整，比如周中休息之类。


辩护律师海恩斯那边要的更狠。他在5月15日的文件中提出，如果老头被认定适合出庭，他需要14到19个月的庭前准备时间。


这个数字和检方提出的11月30日开庭差了整整一年多。不过法院最后还是把日期定在了11月30日，前提是体检报告没问题。


接下来就看那三位专家的报告怎么写。这份报告的分量，直接决定了杜特尔特能不能坐在被告席上。


信源：联合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