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加墨世界杯,一个墨西哥人在镜头里持续歧视韩国女孩,他还做出了两个标志性地侮辱亚洲人的动作。
事情发生在墨西哥瓜达拉哈拉的阿克伦体育场。6月11日,韩国队对阵捷克队的小组赛正在进行,看台上球迷们情绪高涨。
一位名叫尹秀珍的韩国女网红——她在YouTube上有六百多万粉丝——正举着手机自拍,想要记录下这个世界杯的欢乐时刻。她的镜头对着自己和身后的墨西哥球迷,大多数人都在友好地挥手、欢呼。
在她身后,一个穿着墨西哥球衣的男人,先是冲着镜头比了个"拿捏"的手势——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像是在比划什么东西很小。紧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自己的眼角处,用力把眼睛拉成一条缝,然后咧嘴大笑。
这两个动作,对于任何一个亚洲人来说,都不陌生。第一个手势,在针对韩国男性的歧视语言体系里,是嘲弄某些身体部位短小。
第二个"拉眼角",更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针对亚洲人的标志性侮辱动作。从19世纪西方排华浪潮开始,这个动作就成了嘲讽东亚人"细眼"外貌的专用符号。
尹秀珍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语气里带着困惑和委屈:"我大老远飞到墨西哥看世界杯,是我太敏感了吗?"配文里还有一个标签——"当你在世界杯现场遭遇种族歧视时"。
这段视频发布后,传播速度比墨西哥城的野火还快,韩国网友集体出动,不到半天,这个男人的身份信息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他叫乌利塞斯·贝尔纳尔,不是普通观众,而是墨西哥哈利斯科州测量师与地理信息工程师协会的主席。简单说,这是一个在当地有头有脸的行业领军人物。
一个行业协会的负责人,在全世界转播的镜头前,对着一个女孩做这种低级的歧视动作。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讽刺。
事情发酵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贝尔纳尔的个人社交账号在几小时内被攻陷,评论区塞满了韩语、英语、西班牙语的骂声。他很快把账号设成了私密,评论区也彻底关闭。
但韩国网友没有停手,转战他所在的公司和协会账号。CITGEJ的官方页面下涌入了大量抗议留言,要求协会对这个"主席"的行为做出处理。有人直接喊话:"一个搞工程测量的协会,选这种人当主席,你们测量的标准是啥?歧视的尺度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CITGEJ不得不紧急回应。协会发言人表示"对这起事件深感悲痛",并宣布荣誉与正义委员会当天就召开会议,决定解除贝尔纳尔的主席职务。
紧接着,贝尔纳尔本人发布了一段道歉视频。他在视频里说,自己"非常后悔",那个动作是"不恰当的",他愿意向尹秀珍、向韩国人、向所有被冒犯的外国人以及墨西哥民众道歉。他辩解称自己不是故意要伤害谁,但为了不让个人行为影响机构声誉,他已经提交了辞呈。
这波操作来得快,去得也快。从视频曝光到被扒身份,再到丢了饭碗,前后不过两天时间,但这起事件的舆论走向,在中文互联网上引发了另一层讨论。
墨西哥这个国家,说起来也挺魔幻的。世界杯开幕当天,就在墨西哥城阿兹特克体育场外,大批抗议者封锁了道路,向警察投掷石块,甚至点燃车辆。
抗议的人群里有失踪者家属、教师工会成员、运输行业工人,他们表达的是对物价、薪酬、治安问题的不满。毒品暴力、民生凋敝、贫富差距,这些才是墨西哥人每天要面对的现实。
也就在世界杯前几天,墨西哥城的标志性建筑独立天使像周围,刚被推倒了几座足球运动员的塑像。抗议者干的事,比贝尔纳尔那个手势要激烈得多。
于是有人提出一个问题:一个被美国经济压着、被毒品暴力缠着、自身问题一堆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中产精英,有什么资格对着一个亚洲人做这种歧视动作?
"拉眼角"这个东西,说到底是西方殖民时代"黄祸论"的遗产。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潜意识里是在模仿当年的殖民者——把自己摆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上,用外貌特征来贬低另一个族群。
一个墨西哥人做这个动作,就像是穷人家里的小孩去嘲笑隔壁邻居家孩子衣服破,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裤子。
讽刺的是,就在这场风波发生的同一天,墨西哥城的地铁里贴着巨幅广告,上面写着"足球之都,女性主义之都"。
政府花了230亿比索搞城市形象工程,想要在全世界面前展示一个现代、包容的墨西哥。结果一个工程师协会主席的两根手指,就把这些努力撕开了一个口子。
韩国网友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尹秀珍跨越半个地球去给自己的球队加油,她在镜头前努力展现友善,换来的却是背后的小动作。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任何一个在异国他乡遭遇过类似经历的人都能体会。
回过头看这场闹剧,贝尔纳尔丢掉的那份工作,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贵的两根手指换来的。而这件事给所有人的提醒是:在这个手机和网络无处不在的时代,任何一个人在任何角落里的丑陋举动,都可能被直播到全世界。
你以为只是一个玩笑,但镜头不觉得好笑,互联网不觉得好笑,而丢掉工作时的你,大概也笑不出来了。
信源:联合早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