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死刑犯张顺兴吃完“断头饭”,微笑着和母亲告别,然而就在临刑前最后一刻,他突然大喊一声:等会,我有话说!“请把我的遗体捐献出来供科学研究,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主要信源:(快资讯——“动我可以,动我妈不行!”河南男子8小时连杀3人,判死刑后,捐献器官救活6人)
2005年,山西某刑场,天刚蒙蒙亮。
张顺兴刚吃完那顿俗称“断头饭”的早饭,一碗白饭,几片咸菜,一个馒头。
他吃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口都嚼碎了咽下去。
吃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妇人,那是他妈。
他咧开嘴,笑了笑。
法警过来给他戴手铐脚镣,他没反抗,低着头跟着走。
可就在他一只脚踏上囚车踏板的一刹那,他猛地把脚缩了回来,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等一下!我有话说!”
那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
法警没敢硬拽,赶紧向上级汇报。
谁都以为他是要托付后事,或者是临死前喊冤。
但张顺兴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提家里的事,也没有哭着求饶,而是说出了一起沉寂多年的盗窃杀人案。
他把案发时间、地点、死者是谁、凶手藏在哪儿,甚至连作案用的工具埋在什么位置,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瞎编的,警方按图索骥,很快抓到了真凶,一桩陈年旧案就这么破了。
张顺兴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开口,是因为他刚见完母亲。
这位快六十岁的老人,为了见儿子最后一面,几天没合眼,整个人枯槁得像张纸。
张顺兴看着母亲哭得浑身发抖,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这桩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罪恶,如果不说出来,他死了也闭不上眼。
法律是讲规矩的,重大立功表现可以暂缓执行。
于是,原本盖了章的死刑命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要弄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人,还得往回看。
张顺兴是个苦出身,5岁死了爹,娘拉扯着他和姐姐长大。
他从小就知道日子苦,长大了去城里工地干活,就想多挣点钱让老娘过几天好日子。
1998年,他在工地上跟人起了冲突,对方仗着是工头,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他娘。
张顺兴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抄起铁锹把人拍成了重伤。
这一下,他把自己拍进了监狱,判了8年。
在牢里,他表现得特别好,教别人识字,劝架,干活也卖力,就想着早点出去赎罪。
2003年,他出来了。
可这世上最难听的称呼之一就是“刑满释放人员”。
他揣着那张写着“表现良好”的证明,跑去找工作,不管是当保安、刷油漆还是焊工,人家一听他有案底,头都不回地摆手。
最后他只能在工地上扛最重的沙袋,睡漏雨的帐篷,一天挣不到50块钱。
他咬牙忍着,觉得只要能寄钱回家,这就不算苦。
2004年的冬天。
有个工友跟他哭诉,说老娘病重,急需五百块钱救命。
张顺兴没犹豫,那是他一个月的血汗钱,他全借出去了,自己连饭钱都省了。
结果两个月后,他撞见那个工友拿着小灵通跟对象聊得火热,根本没什么病重的娘。
他去要钱,对方不但赖账,还指着鼻子骂他:“你个劳改犯懂个屁,活该被骗!”
这句话像把刀子,把他最后一点尊严也给割了。
那天晚上,张顺兴躺在潮湿的帐篷里,没睡着。
他想起那个家暴姐姐的姐夫,想起小时候往他家扔石头的邻居,想起这一路走来受的所有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善良换不来好报,规矩也守不住尊严。
2005年春天,他爆发了。
他先是找到了那个骗他钱的工友,一锤子下去,对方不动了。
接着,他去了姐姐家,解决了那个打了他姐姐十几年的姐夫。
最后,他去了老邻居家,了结了童年的噩梦。
三条人命,他杀完没跑,就坐在那儿等警察来。
他说,这下踏实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他妈和姐姐了。
案子到了法院,证据确凿,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一审二审都是死刑。
那时候国内正在推行临刑前的最后陈述制度,谁也没想到,张顺兴的最后陈述是把尸体捐给医学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一点害怕,反倒是一种解脱。
一个杀了三个人的恶魔,临死前却想着造福医学,这种反差让很多人心里不是滋味。
后来,因为那起检举立功,他的刑罚从死刑改成了无期徒刑。
进了监狱的他,依旧表现得很好,因为他妈还来看他,叮嘱他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这个故事传开后,很多人都在讨论,一个本来孝顺、本分的人,是怎么一步步被逼成杀人犯的。
是社会没给改过自新的人留活路,还是他自己选错了路?
谁也说不清。
我们只知道,在那个寒冷的早晨,当他对着母亲挤出最后一个笑容。
然后大声喊出那个秘密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尽管代价是后半生的牢狱之灾。
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真的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