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4月28日黎明，李克农来到钱壮飞妻子张振华住房的窗户下，急中生智，开始解小便，尿水冲刷砖墙，发出响亮的“哗哗”声。张振华听到动静气得一把推开窗户，刚想破口大骂，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1931年4月24日，汉口街头，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被捕，当晚叛变，他掌握着上海所有核心机密和领导人住址，还特别警告：“南京徐恩曾身边有中共潜伏人员。”
 
武汉特务头子蔡孟坚急于抢功，连夜向南京连发六封绝密电报，这些电报全部落入了潜伏在国民党调查科主任徐恩曾身边的机要秘书——钱壮飞手中。
 
钱壮飞破译电报后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刻派女婿刘杞夫坐夜班火车赶往上海，务必找到李克农，4月26日中午，刘杞夫辗转大半个上海，才在一家小旅馆里找到了李克农。
 
李克农拿到情报，打破单线联系规矩，千方百计找到陈赓，将警报传递给周恩来，周恩来随即指挥上海所有重要机关连夜转移，几十个核心秘密站点，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28日黎明，中央机关撤离基本完成，李克农几天没合眼，双眼通红，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钱壮飞的妻子张振华和两个孩子还住在法租界，毫不知情。一旦特务扑过来，必遭不测。
 
他立刻赶往钱家，天刚蒙蒙亮，弄堂里一片死寂，直接敲门会惊动邻居和暗哨，更可能引来埋伏的特务，扔石头也危险。
 
李克农急中生智，他知道张振华是妇产科医生，有严重洁癖，最恨别人在窗根底下随地大小便，他走到张振华卧室窗户下，解开裤子，对着墙壁用力小便“哗哗”声在寂静的黎明格外刺耳。
 
果然，张振华被吵醒，怒气冲冲推开窗户要骂人，可一看窗外站着的竟是丈夫的战友李克农，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李克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老钱暴露了，立刻带孩子们转移，什么都别带！”
 
张振华没有多问，转身叫醒孩子，拎起随身物品，从后门悄然撤离。
 
他们离开不到半小时，几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弄堂口，大批特务踹开钱家大门，床上被褥还是温热的，人却已踪影全无，特务头子气得踢翻了椅子。
 
这次惊心动魄的撤离，让中共中央躲过了灭顶之灾，当天上午，顾顺章被押到南京，当面告诉徐恩曾：“你身边有中共卧底。”徐恩曾跑回办公室，只见钱壮飞留下一封信：“我和你是政见之争，但你不许加害我的家人。”
 
1955年，李克农被授予上将军衔——他是52位开国上将中唯一没有带兵打过仗的将军。
 
但他在隐蔽战线上用智慧和忠诚，抵得过百万雄兵，而那道在黎明前“哗哗”作响的小便声，也成了中国革命史上最传奇的营救暗号。
 【w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