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阿梓说:"我和前夫分开以后,就去做了性感主播,私信最多的就是,多少钱能约一下,要不然就问你丝袜卖不卖?"
阿梓离婚之后,没有退路,也没想太多,只想着照顾好眼前。流量好的时候月收入能到10万,差一点的时候也有两三万。这个数字,让阿梓再也迈不动腿去找一份月薪几千块的普通工作。
尝过快钱的人,往往很难再慢下来。阿梓自己也坦承,一旦做过主播、赚过那种速度的钱,转行几乎成了心理上过不去的坎,不是能力问题,是心态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不只是阿梓这样。有人每个月往直播间里砸好几千块打赏,他的孩子发现之后,直接断了这位父亲的零花钱。这种事听起来荒诞,但类似的情况在全国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直播间里的灯光和音乐,对一部分人来说有着难以解释的吸引力。
直播行业的问题,国家监管部门很早就注意到了。
2016年,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颁布《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这是国家层面第一次从服务主体、内容标准到用户管理等方面对网络直播进行系统性规定,给这个野蛮生长的行业定下了一个基本的制度框架。
但光有框架还不够用。随着直播和电商、娱乐越来越深度绑定,乱象也在升级,低俗内容、无节制打赏、主播资质参差等问题越来越突出。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三个部门后来联合发文,专门针对网络直播营利行为出台规范意见,构建跨部门协同监管机制,推动行业在规范中发展。
2024年,市场监管总局又推出《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明确要求平台对入驻商家落实核验登记义务,建立黑名单制度,从审核和追责两端同时发力,堵住商品质量和主播资质方面的漏洞。
政策的走向很清楚,娱乐性流量变现的空间在收窄,整个行业在朝着更规范的方向走。
同时,2022年起,农业农村部和共青团中央联合快手平台,启动国家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农村青年主播"培育工作,覆盖全国160个重点帮扶县,鼓励年轻人返乡创业,用直播带货打通农产品的上行渠道。
这件事的规模后来越来越大。2024年,商务部、农业农村部等9个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推动农村电商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用5年时间在全国打造1000个左右县域电商直播基地,培育1万名农村电商带头人。
2023年的数据显示,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额突破2.5万亿元,比10年前增长了近13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主播们从直播间里卖出去的农产品。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卢晖临曾评价说,这一模式吸引了更多有文化、有技术的年轻人主动回到县域和乡土,带动周边农民一起发展,让逐渐流失的人才和资源慢慢回流乡村。
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6月24日也专门刊文,记录了乡村直播兴起的新图景:手机正在取代部分传统农具的角色,直播间里的流量最终变成了真实的农产品销售额,直播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融入了农业生产的日常。
阿梓当年面对的那个困局,在很多直播从业者身上都能找到影子。快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快,流量红利终究有退潮的一天,娱乐性直播的保质期向来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