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泼斯坦2012年申请中国签证,当场被拒。
拒签理由只有一条:2008年,性犯罪,有定罪记录。
这件事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一个已经在美国被判刑的性犯罪者,想入境中国,签证官翻出记录,盖了拒签的章,程序走完,案子关上。但事情没有就此打住。
根据2026年初美国司法部公开的爱泼斯坦相关文件,拒签之后,有人出了一个主意。这个人是戴维·斯特恩,安德鲁王子的助手兼顾问。他发了一封邮件给爱泼斯坦,意思只有一句:纽约领馆不行,换去巴黎使馆再试。
这个建议背后的逻辑,说穿了就是钻空子——换个窗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绕过去。
这种思路,在爱泼斯坦的世界里并不陌生。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用金钱和关系把本该堵死的门重新撬开一条缝。
2005年,佛罗里达州棕榈滩警方接到报案,一名14岁女孩的父母称其女儿被爱泼斯坦支付300美元后遭性侵犯。警方调查识别出约36名潜在未成年受害者。FBI和联邦检察官随后准备了一份53页的起诉书,调查其跨州性贩运犯罪。
按照案件严重程度,爱泼斯坦本该面临联邦重罪起诉。但2007年,联邦检察官与其律师团队达成了一份"非起诉协议":爱泼斯坦只承认两项州级罪名,联邦层面不予起诉,且协议赋予多名未具名共犯豁免权。受害者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2008年6月,爱泼斯坦正式认罪,被判18个月监禁。但即便是这18个月,也没有真正关住他。服刑期间,他被纳入"工作释放计划",每周6天由私人司机接送至自己的办公室,每天可在狱外待上十几个小时,晚间才返回监狱。2009年7月,他以"表现良好"为由提前获释,实际服刑约13个月。
这就是他在美国司法体系里走过的轨迹:36名受害者,53页起诉书,最后换来一份工作释放计划和13个月的实际服刑。
所以2012年他想来中国,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意外。他大概已经习惯了规则在他面前弯曲的感觉。
但中国领事馆没有弯。
签证申请递进去,记录查出来,拒签章盖下去。理由清晰,没有商量余地:申请人有性犯罪定罪记录。这一关,钱和关系都没有用上的机会。
斯特恩建议换去巴黎试试,这个"高招"最终有没有被执行,现有材料里没有明确结论。但这封邮件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在这个圈子里,规则被视为可以绕过的障碍,换个窗口、换个说法、换个地方,总能找到出口。
斯特恩在爱泼斯坦的关系网里扮演的角色,远不止出这一个主意。2026年1月底,美国司法部根据《爱泼斯坦文件透明法案》公开了超过300万页文件。文件显示,斯特恩长期充当安德鲁王子与爱泼斯坦之间的中间人。2010年,安德鲁以英国贸易特使身份出访亚洲期间,曾发邮件给斯特恩,提及"回来后要讨论某个项目",斯特恩随即将邮件转发给爱泼斯坦。文件还显示,涉及英国金融机构的敏感信息,也通过类似路径流向了爱泼斯坦。
安德鲁王子在这份文件里的位置,让他的处境急转直下。
2026年2月19日,那天是安德鲁的66岁生日,泰晤士河谷警方在诺福克郡将其逮捕,涉嫌"渎职罪"。他被拘留约11小时后获释,处于接受调查状态。这个曾经的王室成员,早在2019年爱泼斯坦案发酵时就已被剥夺王室职务,如今又在生日当天以涉嫌渎职的身份被带走问询。
爱泼斯坦本人没能等到这一天。2019年8月10日,他在曼哈顿大都会惩教中心的牢房里被发现死亡,官方认定为自缢。他死后,联邦性贩运案刑事起诉自动终止。与他长期合作的吉莱恩·麦克斯韦,2022年被判处20年联邦监禁。
回头看2012年那封邮件,它的荒诞之处不只在于一个性犯罪者还在谋划出行路线。更刺眼的是那个"换个地方再试试"的逻辑——仿佛规则只是地理问题,换一扇门就能换一个结果。
中国那扇门,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