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化民直言,一看到大陆的简体字就生气
老头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要是扒一扒历史账本,这简体字的底子,恰恰是他们国民政府自己留下的。
早在1922年,著名语言学家钱玄同就联合黎锦熙等人,向国民党“国语统一筹备会”提交了《减省现行汉字的笔画案》。
到了1935年8月,国民政府教育部正式发下第11400号部令,以“王世杰”署名向全国公布了《第一批简体字表》。
这份表里共收录了324个来自民间俗写、古字和草书的简化字,比如“體”变成“体”,“實”变成“实”,“寶”变成“宝”。
文件还明文规定,“凡小学,短期小学,民众学校各课本,儿童及民众读物均应采用部颁简体字”,并且通知各大印书馆准备开印。
这是中国人历史上第一次尝试官方大规模推行简化汉字。
你要说今天大陆推广简体字是“立场问题”,那这白纸黑字的官方法令的立场,又该怎么算?
不过这锅确实不能全甩给老先生一个人,当年这帮“元老”里就有绊脚石。
汉字简化的主张到了国民政府那会儿,碰到了戴季陶这根难啃的硬骨头,这位国民党中央常委、考试院院长,平时不吭声,一听要简化汉字,立刻暴跳如雷,直接闯进蒋介石的办公室大吵,说简化汉字是在破坏中华文化,扬言要是不收回成命,以后国民党开会他拒绝出席。
戴季陶这种不配合的态度持续了好几个月。
蒋介石碍于对方是元老,最终只好暂时叫停了简体字推行工作。
所以,第一次由国民政府发起的简体字运动,就这么在一群人的反对下不了了之了。
到了台湾以后,蒋介石因为军事上要扫盲,又一次设想推动简化字,结果以胡秋元为首的顽固派再次掀起“保卫繁体字”的风潮,老蒋最后那点心思又一次被自己人给团灭了。
所以你看,蒋介石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和五十年代折腾了两回简体字,两手空空;教员上世纪五十年代接手过来,一把就推行开了。
这就很清楚了一一简体字这事,不是“谁发明的”,而是“谁敢坚持干”。
再较真一点,简化的思路从根上就不是那一个人的发明,它本来就是文字自身的成长轨迹。
中国汉字从殷周的甲骨文、篆书,一路进化到隶书、楷书、行书、草书,再到老百姓手写用的俗字,整个发展史就是一部不停地做减法的历史。
所以当年钱玄同才会说,汉字简化的方向是顺应文明发展的大趋势。
繁体字虽说有文化美感,但放在一个农民要学写字、孩子要刷课本的国家,那几百个笔画的难度就是堵在门口的一道高墙。
看看实际情况,新中国成立之初,由于长年的战乱和贫困,文盲率高得吓人,全国5.5亿人口里,超过八成根本不认识字。
这意味着你想在农村发个通知,或者在工厂贴个安全条例,你去找人念一遍比印出来管用。要解决这个问题,没有第二条路,只能赶快让文字变得好学好认。
1956年,国务院正式公布了《汉字简化方案》,确定了515个简化字和54个简化偏旁,像“辦”变成了“办”,“從”变成了“从”,“導”变成了“导”,写法简单了不少,但表意一点没乱。
以后几十年,简化字和汉语拼音、普通话推广一起,把国民识字率从全国八成以上是文盲,一路拉到如今规范汉字使用比例超过95%的地步。
那些对简体字至今还满脸嫌弃的人,恐怕想象不到当年真正动手去写字的场面。
今天一个农村老太太捧着手机刷短视频,一个快递小哥用APP填单子,一个工厂女工在机器旁读操作说明——这些处处可见的场景,背后需要一个人先认得够多的字。
而在几十年前,大部分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顺畅。繁体字如果到今天不改,你还得多花一到两年的时间让孩子去记那些多余的笔画,对于许多干了一天农活还要上夜校认字的人来说,那道坎是很难迈过去的。
再说了,现在回头看那些死守着繁体字不放的人,嘴上说要保护文化,其实最是误事。
你横在那边,不让字好写,不让字好认,结果就是拦着一代又一代孩子和成年人站到知识的大门口进不去。
戴季陶当年以死相逼、胡秋元抬出“千古罪人”这顶大帽子吓唬人,终归挡不住历史的潮流。
大陆这边没什么负担,该办学办学,该出字典出字典,1957年版的《新华字典》就直接率先以简化字作为主体字头。
今天两岸青年刷同样的手机、看同样的综艺、组队打游戏,大陆游客到台湾旅游时写字也不慌,因为哪怕不认识繁体字,简化字写出来大家大致都能猜得出意思。
文化要是因为几个笔画就被“断了根”,那这文化也太脆弱了,实际情形是,简体字并没有让谁丢掉传统,反倒是更多普通百姓靠它能更快地读书看报,了解祖国的历史。
所以帅化民老先生看到简体字就皱眉头,闹了半天,他气的到底是什么?细想一下,他可能是气得这锅饭本是他们家先扒拉的米,最后隔壁做成了席,自己在这头饿了几十年却又不甘心挪凳子。
但话说回来,饭吃到肚子里才顶饱,能写会认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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