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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美国将一只黑猩猩送上太空。它活着回来了,却再也没能回到“正常”的世界

1961年,美国将一只黑猩猩送上太空。它活着回来了,却再也没能回到“正常”的世界……

时间拨回1961年,美苏太空竞速贴身缠斗,谁先把人送上天,谁就能在话语场压住对手。人太贵,风险太大,怎么办。答案是动物先上。NASA挑中了黑猩猩,体能接近人,训练可控,出问题可替换。哈姆就是其中的那个名字。

它1957年出生在喀麦隆,丛林里自由晃荡。1960年被抓走,先被扔在佛罗里达一个景点供人取乐,香蕉一递就上手。同年,美国空军花钱买下它和另外39只黑猩猩,送往新墨西哥霍洛曼基地,这里是训练营,也是筛子。

选身板硬的,耐得住关。哈姆运气不错,进了模拟舱,从零开始。每天固定在椅子上,听灯光信号,拉杆按键,做对了就给葡萄吃。这套条件反射,它学得飞快。基地日志记着,拉杆准确率超过80%,在一众备选里冒了头。训练不只拼动作,还要扛封闭、温度变化、口渴只能舔水管。哈姆适应力强,换舱换环境也稳得住。

后来转到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舱门一关,它盯面板,手指敲键,越来越熟,像个小技工。
有人会问,它知道自己要去哪吗。答案不重要,程序要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1961年1月31日,发射日到了。水星太空舱接上红石火箭,哈姆被绑在座椅上,四肢固定,等待点火。

火箭起飞瞬间,加速度飙到17个重力,舱内灯乱闪,它依计划拉杆,心率从每分钟94跳到147,身体被死死压在椅背上。飞行偏了一点,轨道爬到大约252公里,氧气偏低,失重把它漂起,它抓住扶手稳定自己,外头一片黑。

总时长16分39秒,重返大气时舱体炙热,它在里面颤了一下,接着就是巨响和海水。胶囊落进大西洋,舱体进水,水线往上冒,差点被淹。救援直升机赶来,把舱捞起,人群这才松口气。舱门一开,哈姆湿漉漉,腿软,左脚有烧伤,脱水明显。可一会儿功夫,它抓起苹果橘子啃,汁水流得满手,围观的人笑了。

这趟说明什么。说明生物能活着上去再下来,太空之门开出了一条缝。三个月后,美国宇航员顺着这条路飞了出去。媒体把哈姆捧成明星,照片上它表情淡定,像天生的飞行员。谁会想到,麻烦才刚开始。隔离观察期间,医护盯着它的心电图,波形一会儿乱,一会儿快,室性早搏,成对发作,像鼓点乱了拍。

补液、打针、安抚,它甩臂躲开,脾气上来了,问题却没根治。外表看着没事,内里已经留下痕迹。是什么在伤它。高过载、缺氧、失重、辐射,都可能叠加成隐形的刀,切在心脏和血管上,研究人员找不到单一证据,但数据摆着。

有人说,它飞行时间短,怎么会有这么大后遗症。问题在于,不是时间长短,而是峰值压力,顶一下就够刻在身体上。这事也敲了航天系统一记警钟。舱体防护要加,座椅固定要改,航天服要更厚,细节一项一项补。哈姆没有被放归。早期它长期被单独圈养,生理指标被反复记录,抽血、称重、拍片成了日常,社交被切断。

隔离两年后,它被转到华盛顿的国家动物园。兽医天天找它配合抽血,它站在秤上不动,指针晃一圈,工作人员记数。训练停止,食谱换成蔬菜水果,它撕胡萝卜时发出脆响,下午趴在平台晒太阳,偶尔抓地发呆。

1963年又去了北卡罗来纳动物园。新场地大些,它能爬树荡一会儿,秋千摆动,身形缓慢。有同类在邻栏,它隔着栅栏交换坚果,游客扔来杏仁,它剥壳,壳片落在泥里,抬头看一眼人群。夏天舔喷泉的水珠,毛湿贴在身上。冬天蜷着腿取暖,呼吸均匀,像在找回丛林的节奏。

也有人问,它快乐吗。很难说,步子慢了,爬树开始喘,握枝也松了,它更像在等时间过去。动物园偶尔把它抬上台展出,木箱一放,它坐定抱膝,目光绕场一圈,不再有当年的灵气。那些年,外界把它当符号讲故事,馆里把它当标本做监测,它夹在中间,不能回到群体,也不属于机器。

正常黑猩猩能活40到50年,哈姆只走到26岁。1983年1月19日,饲养员在角落里发现它不动了,四肢发冷。解剖结果不太好看,肝硬化,心脏纤维化,表层有疤,像被时间反复划过的痕。有人把这和当年的飞行压力、辐射联系在一起,也有人说因素很多。

骨骼被送回实验室保存,遗体埋在园里,墓碑刻着名字和年份,字不多,风一吹就模糊。从丛林到发射台,再到铁栏和墓地,哈姆的一生被时代推着走。它帮人类试出了路,却没能把自己带回正常世界。

说到底,太空的光环很亮,代价也不小。下次看见关于突破的热闹,不妨想想这只小黑猩猩在16分39秒里扛过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