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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文人描绘的太平天国,东王声势浩大的仪仗队是真的吗? 关于杨秀清定都天京后的

清朝文人描绘的太平天国,东王声势浩大的仪仗队是真的吗?

关于杨秀清定都天京后的出行仪仗与座轿规制,现存最详尽的记载多出自清人笔下。

其中张德坚奉曾国藩之命编撰的官方情报汇编《贼情汇纂》原文载:“伪东王舁夫四十八人,每出必盛陈仪仗,开路用龙灯一条,计三十六节,鸣钲打鼓跟随,其次绿边黄心金字衔牌二十对,铜钲十六对。

绿边黄心绣龙长方旗、正方旗、蜈蚣旗各二十对,高照、提灯各二十对,画龙黄遮阳、提炉各二十对,黄龙伞二十柄,参护背令旗骑对马数十对。

最后执械护卫数十人,绣龙黄盖一柄,黄轿二乘,轿后黄纛千余杆,骑马执大刀者数十人,鼓吹数班相间而行,凡执事人皆穿黄褂”。

同时期身陷天京的文人谢介鹤在《金陵癸甲纪事略》中亦有记录:“其出也,惟至天贼伪府,或登城,他勿往也。

出则贼众千余人,大锣数十对,龙凤虎鹤旗数十对,绒采鸟兽数十对,继以洋绉五色龙,长约数十丈,行不见人,高丈余,鼓乐从其后,谓之‘东龙’。

乐已,大舆至,舆夫五十六名,舆内左右立二童子,拂蝇捧茶,谓之仆射,舆后为相,及众贼官等百人从焉。又继以龙如前状焉,行乃毕”。

下边就更夸张了,更有清人笔记提及杨秀清别出心裁创制夏日水轿,轿身宽三尺余、深五尺,下围夹板镂刻云龙纹样,两侧镶嵌玻璃夹层,以锡为底注水蓄养金鱼,轿中设雕龙黄椅一具,行于街市如移动水殿,乃至遇街巷狭窄、转弯不便处,便命人拆墙拓路以保轿舆直行无阻。

轿子中养鱼?这条好像不成立!

但从这些记载来看,杨秀清的出行仪仗已然形成一套层级繁复、极尽铺张的完整规制:最前端以数十丈长的五色龙灯开道,金锣声响彻街巷,写满官衔的金字衔牌依次排开,各色绣龙旗帜、遮阳提炉连绵不绝,即便白昼也高悬提灯高照以显威仪,前后两队龙灯首尾呼应。

主轿之外另设备用副车以防不测,轿内有童子近身侍奉拂尘奉茶,轿身遍绣云龙、金顶覆黄缎,单抬轿轿夫便有四十八至五十六人之多,远超清代督抚大员的八抬、十六抬规制,全程护卫、执事、随行文武加起来可达上千人。

行经之处街市清空、声势震天,其排场之盛在清人笔下甚至盖过清朝皇帝的出行卤簿。

如果是真的这般近乎极致的铺张,很难说不是底层出身带来的报复性享受的心态。

杨秀清本是广西紫荆山的烧炭工,自幼失亲、赤贫出身,早年靠贩卖山林炭薪度日,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更遑论体面与威仪。

清文人想表达的是,这帮所谓的贼一旦执掌太平天国的实际军政大权,便通过舆马、仪仗、居所等最直观的物质排场来确认权力、彰显身份。

将从前可望不可即的尊贵与奢华加倍补偿到自己身上,从永安突围时的竹椅代步,到武昌时的黄绸小轿,再到天京时千人仪仗的龙纹大轿,排场的膨胀速度恰好与他权力的扩张完全同步,本质上是穷苦出身者在骤登高位后,用物质炫耀完成身份确认的典型表现。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记载几乎全部出自清方官绅、被俘文人之手,立场上天然站在太平天国的对立面,《贼情汇纂》本就是清廷用于了解敌情、丑化“贼首”的官方情报集,民间笔记也多受官方叙事影响。

真的是难免存在夸大渲染、刻意抹黑的成分:比如轿夫人数不同记载便有四十八人、五十六人等多个出入颇大的版本,“拆屋通行”的细节更像是用来凸显其蛮横僭越的戏剧化描写,千人仪仗的规模也可能掺杂了对随行兵卒、杂役的笼统计数,其核心目的是将杨秀清塑造成骄奢淫逸、以下犯上的逆贼形象,以此论证清廷镇压的正当性。

不过即便剔除渲染与抹黑的成分,理性分析来看,定都天京后杨秀清的出行规格一定是远超普通起义领袖、出现明显的奢靡化与等级化倾向,圣库大量的白银黄金没多久就被这几个王花没了,是可以确认的史实,只是其具体排场的夸张程度,远没有清人笔下那般登峰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