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遵义会议的决议,需要时间来落实。
特别是博古,作为党的总负责人,思想上还没转过弯来。他的情绪很低落,有时独自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博古和几副装着中央文件、印章的挑子,始终不肯交出来。这几副挑子,是权力的象征。
在撤离遵义的路上,周恩来专门找到博古,两人进行了一次深谈。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这次谈话后,博古主动交出了那几副挑子,交出了中央的大印。
从此,张闻天正式代替博古,在党内负总责。
而军事指挥权,也经历了一次关键的交棒。
在川滇黔交界的鸡鸣三省村,教员向前线指挥员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红军不去宜宾渡过长江了。因为敌人在长江两岸布下重兵,此路不通。
他指着地图:“我们去扎西,先在那里集结整编,看看敌人怎么动,再决定下一步。”
这是一个彻底放弃原定计划,根据敌情变化,随机应变的新方案。
在扎西,红军进行了整编。那些笨重的机器终于被扔掉,部队轻装简行,重新恢复了强大的机动能力。各军团建制精简,机关人员充实到连队。
更重要的是,在苟坝。
1935年3月10日,一军团林彪、聂荣臻发来一份急电。他们建议,进攻打鼓新场。那里驻扎着黔军的一个师,是个好打的软柿子。
开会讨论,从朱德到彭德怀,二十多个人,一致同意打。只有教员一人反对。
“打鼓新场是个陷阱。” 他说,“表面看是软柿子,但四周都是敌人。我们一打,各路援军围上来,我们就被粘住了。”
但没人听他的,投票表决,通过了进攻的决定。教员急了,说:“如果打,我这个前敌政委,没法干了。” 结果是,不仅通过了进攻计划,还表决撤掉了他的政委职务。
教员回到住处,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提上马灯,走了几里山路,连夜敲开了周恩来的门。
“恩来,这一仗真的不能打。你先把命令压一压,再考虑考虑。”
周恩来接受了他的建议,第二天再次召开会议,说服了大家。事后截获的情报证明,打鼓新场周围,敌人确实布下了重兵。
这次事件后,教员意识到,军事指挥必须高度集中。他提议,成立一个新的“三人军事小组”,全权指挥作战。
中央同意了。由教员、周恩来、王稼祥组成三人小组。周恩来是组长,但大家心知肚明,教员在其中发挥核心作用。
从此,红军有了一个高效、灵活、且能拍板的指挥核心。
而教员,也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下一盘大棋。
他下的第一着,就是土城战役。
由于情报失误,原以为土城的川军只有四个团,实际上有六个团,而且是战斗力较强的部队。红军打得非常艰苦,伤亡不小。
战况最危急时,朱德把帽子一摔,亲自带着干部团往上冲。干部团是红军的精锐,全是连排级以上的骨干。他们一上去,总算稳住了阵脚。
教员当机立断,不打了,撤出战斗,一渡赤水,进入川南。
土城这一仗,没打赢,却打出了一个宝贵的教训:敌情不明,不能打。从此,他把红军的情报工作,抓得更紧。
军委二局的破译科,被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他们负责监听和破译敌军的电报。
而接下来,一封破译的电报,将彻底改变整个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