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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红军在川南转战,试图北渡长江,但敌人在沿江布下了重兵。 蒋介石调集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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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在川南转战,试图北渡长江,但敌人在沿江布下了重兵。

蒋介石调集了中央军薛岳兵团、川军刘湘部、滇军孙渡部、黔军王家烈部,围成一个越来越紧的铁桶。他在重庆的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合拢的包围圈,向各路将领发出悬赏:“擒获匪首者,赏银洋十万元。”

就在红军高层研究下一步行动方向时,军委二局送来了几份破译的敌军电报。

其中最关键的,是滇军将领孙渡发给云南王龙云的一封电报。电报透露,各路敌军的合围,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成。而目前,黔北的桐梓、遵义一带,兵力空虚。

教员拿着这份电报,对着地图看了很久,眼睛突然一亮。

“回去。” 他指着遵义,对大家说,“杀他一个回马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毛,我们刚从遵义出来,敌人正往这个方向调兵。我们再回去?” 朱德也有些不解。

“正因为敌人以为我们要往西去,所以他的东边,反而空了。而且,王家烈的黔军刚挨过打,士气不行。我们就打他。吃掉他,再顺手把赶来的中央军,也敲一锤子。打完了,补充弹药,补充粮食,再走。”

这是教员指挥红军的第一个神来之笔。他读透了敌人,也读透了自己的兵。

红军掉头,二渡赤水。

这次回师,速度极快。战士们听说要打回遵义去,脚底像生了风。昼夜兼程,翻山越岭,沿途遇到黔军的哨卡,尖刀班二话不说,直接摸了上去,悄无声息。

当他们出现在桐梓城下时,守城的黔军连长正在屋里推牌九。

“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我们是中央军,来增防的。” 红军尖刀排的战士操着湖北口音。

城门一开,红军一拥而入。那个连长的手还没从牌桌上抽回来,就被按住了。

攻下桐梓后,挡在遵义前面的,只剩一座天险——娄山关。

娄山关,是黔北第一险隘。两旁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只有中间一条窄窄的隘口可以通行。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彭德怀亲自指挥红三军团,强攻娄山关。红军从正面佯攻,主力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上攀援而上。

没有登山工具,战士们就用刺刀插进岩缝,把人梯搭上去。有人失手摔下了深谷,但更多的人翻上了山顶。待到红军的冲锋号在两侧山头响起时,守关的黔军魂飞魄散。

“共军飞过来了!”

打下娄山关,教员站在关上,看着如血的残阳,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后来,那句著名的词,从这里诞生: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红军前锋,直逼遵义。

当红军突然出现在遵义城外时,城里的黔军长官柏辉章正在自己的府邸里听留声机。没错,就是开会的那幢小楼,又回到了主人手里。

“报告师长,共军打过来了!” 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放屁!他们早就逃到扎西去了。” 柏辉章眼皮都没抬。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城外炮响了。

红军再占遵义。

消息传到蒋介石那里,他半晌没说话。他不理解,一支在他看来“流徙千里、四面受制”的残军,怎敢杀回来,而且打得如此凌厉。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通,更大的打击在后面。

中央军吴奇伟纵队,两个精锐师,正从贵阳方向急急赶来,想在遵义城下与红军决战。结果,在城外的红花岗、老鸦山,一头撞进了红军的伏击圈。

红军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地打。吴奇伟的部队仰攻,尸横遍野。战至黄昏,红一军团从侧翼迂回包抄,切断了敌军的退路。

吴奇伟的部队全线崩溃。溃兵潮水般往乌江方向逃窜。他本人被挤过了乌江浮桥,回头一看,自己大部分的人马还在对岸。

他把心一横,下令炸掉浮桥。

后面的溃兵涌到江边,发现桥没了,江对岸的将领已经跑了。身后的红军追兵枪声越来越近。他们扔掉枪,跳进冰冷刺骨的乌江里。湍急的江水,冲走了无数的人。

这一仗,红军击溃和消灭了敌人两个师又八个团,毙伤两千四百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了大批枪支弹药和军需物资。

这是长征以来,中央红军获得的最大一场胜利。

全军士气大振,压在心里的那块沉重石头,终于被掀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