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9年前,隋朝50万大军已经杀到了建康城下,满朝文武吓得腿软,而此刻的南陈皇帝陈叔宝在干嘛?他正搂着两个绝色美人,一头扎进了一口枯井里。
儿后来不但没死,还在隋朝吃香喝辣活到了52岁,寿终正寝。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要聊陈叔宝,得先说说他爹陈顼。陈顼好歹算个能打的皇帝,把南陈的地盘维持住了。但这人生儿子跟批发似的,足足42个。陈叔宝排老大,按理说太子当得稳稳当当。
可问题是,这位太子爷从小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别的太子练骑射、读兵书,陈叔宝练什么?写诗。而且专写那种"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的艳诗。搁现在说,就是个文艺青年投胎投错了地方。
582年,陈顼一死,陈叔宝顺理成章登基。接下来的七年,整个南陈朝廷变成了他的私人KTV。
他在宫里大兴土木,盖了临春、结绑、望仙三座豪华阁楼,高数十丈,每座都用沉檀木打造,外面镶金嵌玉,里面住满了美人。光宠妃就有张丽华、孔贵嫔、龚贵嫔一大串,天天陪他喝酒写诗。
最著名的那首《玉树后庭花》就是这时候写的——"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后来成了亡国之音的代名词,杜牧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说的就是他。
但陈叔宝干的最缺德的事,远不止写写诗这么简单。
南陈有个猛将叫萧摩诃,此人号称"关张之流",打了一辈子仗,是南陈的顶梁柱。就这么个人物,陈叔宝盯上了他老婆。
萧摩诃的妻子任氏,长得极漂亮。陈叔宝以"入宫侍奉"的名义把人家媳妇召进宫,然后就不让走了。萧摩诃心里明镜似的,可皇帝抢你老婆,你能怎么办?
这位沙场老将硬生生忍了。
但忍归忍,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等到隋军南下的时候,萧摩诃本来还想拼死一战,陈叔宝却压根不听他的军事建议。萧摩诃彻底寒了心——你抢我老婆也就算了,连仗都不让我好好打?
结果建康城破,萧摩诃直接投降了隋朝。
再说回城破那天。589年正月初七,隋军将领韩擒虎带兵杀进皇宫,满宫上下乱成一锅粥。陈叔宝拉着张丽华和孔贵嫔,三个人叠在一起跳进了景阳殿旁边一口枯井里。
隋军找了半天找不着人,最后往井里喊了几嗓子,没人应。士兵说要往井里扔石头,井底才传来哭喊声。
一根绳子放下去,拽上来一看——好家伙,三个人抱成一团。据说拉绳子的士兵还纳闷:怎么这么沉?上来才发现是三个人。
这口井后来被叫做"胭脂井",也叫"辱井",成了亡国耻辱的标本。
但故事到这儿,按正常剧本应该是砍头、赐死、或者幽禁到死对吧?
偏偏陈叔宝的结局完全不按套路走。
隋文帝杨坚把他押到长安后,封了个"长城县公"的虚衔,给房子给仆人给俸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陈叔宝照样天天喝酒写诗,快活得很。
有一次杨坚在宴会上让人演奏《玉树后庭花》,本意是羞辱他。结果陈叔宝听完面不改色,该吃吃该喝喝。杨坚看了直摇头,跟大臣说了句很经典的话:"此人全无心肝。"
但换个角度想——正是因为"全无心肝",杨坚才觉得这货完全没威胁,压根懒得杀他。你要是表现出一丁点儿复国的心思,脑袋早搬家了。
陈叔宝就这么在长安又快快乐乐地活了15年,604年病死,享年52岁。隋朝还给他追赠了大将军的名号,以礼安葬。
回头看陈叔宝这一辈子,荒唐是真荒唐——抢大将老婆、亡国躲井里、当了俘虏还天天喝酒写诗。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人有一种近乎无耻的生存智慧。
他不装,不演,不反抗,把"我就是个废物"贯彻到底,反而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戒心。
历史上那些亡国之君,李煜写词写得太好,暴露了心气,被毒死了;宋徽宗被掳到北方,受尽折磨而亡。陈叔宝呢?靠着脸皮厚和没心没肺,硬是活成了亡国之君里的"善终天花板"。
你说他聪明吧,那治国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你说他蠢吧,能在虎口之下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这份本事也不是谁都有的。
或许陈叔宝自己都没想到,他留给后世最大的遗产,不是那首《玉树后庭花》,而是一个扎心的道理——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主要信源】
《陈书·后主本纪》,姚思廉撰,唐贞观年间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