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路者与山共生做拓路者越万重山
湛江的山风里藏着共生的密码湛江的山不似北方凌厉,带着海的潮气,连石头都透着温润。我穿着拓陆者冲锋衣站在山脚下时,衣襟已沾了层薄薄的盐粒——海风从琼州海峡吹过来,带着咸腥气,像在提醒:这里的山,和海是连着的。同行的老猎户往我手里塞了把砍刀:“路滑,山里的树根专绊生人。”他指的是那些盘虬卧龙的榕树根,在腐叶下织成密网,稍不留意就会崴脚。冲锋衣的裤脚扎进靴子里,魔术贴粘得紧实,倒比去年在北方时利索多了。往上走,阳光被椰林切碎,落在衣背上暖洋洋的。我弯腰捡起个被丢弃的塑料网兜,网眼还缠着点海鲜残渣——想来是赶海人随手丢的。塞进环保袋时,听见老猎户在哼歌,调子是渔歌的调,词里唱着“山吃海的米,海喝山的水”。“这山啊,靠海活着,”他指给我看岩石上的贝壳化石,“几百年前还是海底呢。人也一样,得顺着来。”爬到半山腰,撞见群猕猴,正扯着游客丢下的塑料袋打闹。我刚要上前,老猎户拉住我:“别惊着它们,山给它们饭吃,它们也给山守着果子。”他从背篓里掏出些野果,撒在空地上,“咱把垃圾捡走,就是给它们腾地方。”冲锋衣的侧兜拉链没拉严,风钻进去,带着草木香。我摸着兜里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刚接的山泉水,瓶身裹着块芭蕉叶——老猎户说,“别用塑料瓶直接装,山的水,得用山的叶子垫着。”下山时遇着阵雨,雨点打在冲锋衣的防水面料上,簌簌地滑下来,像没沾身似的。可衣领处特意留的透气孔没闲着,把汗气往外排,倒比撑伞自在。老猎户看着我的衣服笑:“这料子懂山,也懂海,潮了能透气,雨来了不贴身。”路过山神庙,他让我把捡的垃圾倒在指定回收点。“庙小,容不下贪心,”他指着香炉里的细香,“人求山护着,得先护着山。”我望着远处的海,山影浸在暮色里,冲锋衣的拉链被风吹得轻响。忽然明白,湛江的山与海共生,从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你给我一块礁石歇脚,我给你一汪清泉解渴。就像我身上的冲锋衣,防风是为了护着人,透气是为了不碍着山的性子;我捡走垃圾,是还山一片清净,山让我踩着它的脊梁看海,是给我一份信任。这大概就是与山共生的真意:不索取,懂回馈,像海风缠着山雾,自然,也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