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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投毒男”林森浩毒死舍友,被判死刑,却有一共有177名师生联合上书为他求情。

复旦“投毒男”林森浩毒死舍友,被判死刑,却有一共有177名师生联合上书为他求情。林森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让177名学生在得知他的罪行之后还愿意为他求情?
 
 
2013年4月1日早晨,复旦大学421宿舍里,黄洋像往常一样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喝下去。他不可能想到,这口水会把他送进重症监护室,半个月后夺走他27岁的命。更不会想到,投毒的人就睡在他头顶那张床铺上。
 
 
这个人叫林森浩。消息出来后,一个杀人犯竟然有177名复旦师生联名写信为他求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身边那么多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还愿意站出来?
 
 
林森浩是广东汕头人,家里五个孩子他排老二。父亲在服装厂打工,母亲捡废品。穷人家的孩子只能靠读书出头,他高考780分考进中山大学,保送到复旦读医学研究生。
 
 
读研期间他发表八篇核心论文,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
 
 
周围同学说他平时不爱说话,但做事认真,病人塞红包从来不收,汶川地震时从每月两百块生活费里挤出八百块捐了。在老师眼里他是好学生,在朋友眼里他讲义气。
 
 
可这个前途光明的人心里压着石头。他从小家境不好总被人说闲话,他把所有精力扑在学习上,以为足够优秀就能换来尊重,但这份尊重建在脆弱的根基上,他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
 
 
黄洋比林森浩大一点,四川人,性格外向爱开玩笑。搬进421宿舍后,有时拍着林森浩肩膀喊他“屌丝”,或者问他是不是舍不得钱去旅游。
 
 
黄洋觉得只是随口一说,但林森浩听进去的每个字都像针扎的。嘴上不说,心里一点点攒着。
 
 
2013年3月30日晚,几个人在打游戏,黄洋拍着同学肩膀说愚人节快到了,要整人玩。他笑得很大声。
 
 
林森浩看着他那副样子,一个念头钻进来:你想整人,我先把你整了。
 
 
他说,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就是想让人难受一下,只是没想到,后面这条路越走越偏。
 
 
第二天下午,林森浩从实验室取出二甲基亚硝胺。这是剧毒,他做动物实验时知道它伤肝有多重。
 
 
他把整瓶原液倒进宿舍饮水机,几滴黄色液体溅在水槽外,他拎矿泉水冲掉。做完这些,袋子扔到教学楼拐角垃圾桶。
 
 
4月1日早上,黄洋接水喝。林森浩说他躺在床上听见黄洋倒完水用勺子搅了搅,随后就呕吐干呕。他心里肯定慌,但一个字没说,手机一响就走了。
 
 
黄洋被送医院后,林森浩去上班。下午回宿舍见黄洋难受,也没多留。当晚他在网上搜了“二甲基亚硝胺”“味道”“致死量”,还看了两个中毒死亡案例。
 
 
第二天黄洋病情加重,林森浩给他做B超,说肝没问题胃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肝不可能没问题,可他没说实话。
 
 
黄洋一天比一天重,从留院观察到进重症监护室,专家会诊却查不出毒源。林森浩明知道真相,却始终没开口。
 
 
这十几天他去看过黄洋几次,远远看一眼,私下反复搜“检测方法”“法医鉴定”,越搜越怕,但还是没说。
 
 
直到4月11日,室友发现黄洋症状跟林森浩动物实验一模一样,报了案。第二天警察找来,他才承认。
 
 
4月16日,黄洋走了。法医鉴定:二甲基亚硝胺中毒导致急性肝坏死,器官一个个停了。
 
 
案子审了近两年。林森浩说只是想愚人节整整人,没想到会死人。但检方证据显示,他投毒当晚就去搜致死量、死亡案例,黄洋住院后他搜的是检测方法和鉴定。
 
 
一个学医的人,投了剧毒马上查会不会死人,法院认为这不是不知道后果,是在确认后果。一审判了死刑。
 
 
就在这时,复旦177名师生联名写求情信送到上海高院。信里说他本性不坏,热心助人,若能活命一定彻底悔过,他们愿意帮着他照顾黄洋父母。
 
 
写这封信的有同学、同门、老师,他们知道平时相处的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在他们眼里,这人确实干了不可饶恕的事,但他本人不一定就该被彻底否定。
 
 
黄洋父母不接受。父亲说那些话不够真诚,林森浩一直在说开玩笑,这是狡辩,杀人就得偿命。他的态度从没动摇过。
 
 
二审维持死刑,最高法核准。林森浩在看守所写信给黄洋父母说对不起,若能活着一定补偿。信被原封退回。
 
 
2015年12月11日,他被执行死刑。执行前跟父亲说,死刑是偿还,希望黄洋父母好好活下去。
 
 
177个人的求情没能改变结局,可林森浩有无数次能改变结局的机会,但凡下毒后及时坦白,都不至于闹出人命,可这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