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嘉祐五年的汴京春天,刚中了进士的苏家兄弟没急着去做官,反而辞了朝廷封的九品主簿职

嘉祐五年的汴京春天,刚中了进士的苏家兄弟没急着去做官,反而辞了朝廷封的九品主簿职位,一门心思准备考制科。

那时候的制科有多难?两宋三百多年一共才开了二十二次,最后考中的只有四十一个人,比现在考顶级名校的博士还要难上几倍。

兄弟俩直接搬到怀远驿里闭门苦读,从经史子集到时务策论,背得滚瓜烂熟,连吃饭睡觉都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就等着考个好成绩,将来能在朝堂上做点实事。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两人对着油灯读韦应物的诗。

猝不及防撞见那句“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读着读着突然都沉默了。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在眉山的老宅里读书,一起背着行囊进京赶考,一起挨父亲苏洵的骂,连中进士都要凑在一张榜上,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真要入了仕途,朝廷派任天南海北,到时候山高水远,再想像现在这样,下雨的夜里挤在一张床上聊诗文、说心事,恐怕就难了。

那天夜里两人对着摇曳的灯花约定:等将来功成名就、做完了该做的事,就一起辞官回四川老家,找个院子住下,天天对着夜雨聊天,再也不分开。

这个约定,兄弟俩记了一辈子。

后来苏轼乌台诗案被贬黄州,苏辙冒着丢官的风险替他求情,连自己的官职都降了好几级。

再后来两人天各一方,一贬再贬,每次通信,诗里都要提一句当年的夜雨之约。

苏轼晚年被贬到海南的时候,还在给苏辙的诗里写“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六十多岁,当了一辈子的官,吃了一辈子的苦,当年约好的归乡闲居,终究成了没实现的旧梦。

我们总觉得来日方长,总想着等忙完手头的事再陪家人,可世事无常,能在一起的日子,就应该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