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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令人深思的话: 看似最好相处、人缘极好的人,心里可能藏着算盘;那些独来独往

一段令人深思的话:

看似最好相处、人缘极好的人,心里可能藏着算盘;那些独来独往、不合群的人,反倒最值得深交。逢人便笑、满嘴抹蜜的,未必真把你当朋友;专拣难听话往你脸上怼的,往往才是铁打的靠山。口口声声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私底下或许贪得无厌;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爱钱的,骨子里反而干净得透明。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纲常的,常常一肚子算计;看着粗鄙张狂、不会说话的人,却最表里如一。

清朝乾隆年间,就有这么一个“疯老头”。他叫郑板桥,位列“扬州八怪”之首,诗书画三绝,连紫禁城里的皇帝都听过他的怪名。可他一辈子独来独往,满嘴狂话从不装圣人,偏偏活成了那个年代最善良、最靠谱、最表里如一的人。

有一回,郑板桥调任山东范县知县。按规矩得先去拜会知府大人。正是三伏天,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旧官服,顶着太阳走了十几里地。刚走到府衙门口,就听“嘣”一声,裤腰带断了,整条裤子哗地滑到脚踝,两条腿明晃晃露在外头。门吏惊得嘴都合不拢。郑板桥不慌不忙,弯腰把破裤带捡起来,麻利地打了个死结,一面提裤子一面笑:“这裤子也嫌热,想出来透透气。”说完,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这事一天之内传遍整个知府衙门,新来的县令,是个掉裤子的疯子。换了旁人,早就羞得钻地缝了。可郑板桥这辈子就信奉一条:我不装。

他的朋友,少得可怜。因为他太不“合群”。别人请客送礼,他不去;别人结党捞钱,他嫌脏;别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他一个人窝在县衙后院,种竹子、画竹子、对着竹子发呆。他画竹卖钱,却从不由人拿捏。盐商巨贾揣着百两黄金登门,他眼皮都不抬;穷秀才提着几个粗面馒头来,他反倒铺纸研墨,画得比谁都用心。

他的善良,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在潍县当知县那七年,正赶上百年难遇的大饥荒,树皮啃光了,漫山遍野都是吃观音土撑死的人。郑板桥等不及上司批复,把官印往桌上一拍,擅自开仓放粮,又强令大户人家架锅施粥。就这一下,他救活了上万条人命。他自己却因此得罪了一大串顶头上司,被一纸公文罢了官。

离任那天,潍县百姓黑压压跪满了一街。他冲人群拱手,眼圈发红,开口却骂:“跪什么跪,都给我回家种地去!”说完头也不回,骑着一头小毛驴走了。身后,是百姓悄悄给他立的生祠。他把当官积攒的银子全搭在了潍县,带走的,只有几箱破书和半袋粗粮。

他恐怕是清朝第一个把“爱钱”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文人。

卖画从不赊账,还专门贴出润格,写得清清楚楚:“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扇子斗方五钱。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有人戳他脊梁骨:“一介文人,满口铜臭,俗不可耐。”郑板桥听了,哈哈大笑:“我凭手艺吃饭,明码实价,俗得干净!那些嘴里不谈钱、暗地里伸手要的人,才真脏。”

可就是这个把“钱”字挂在嘴边的人,把攒了一辈子的卖画钱,几乎全撒给了不相干的人。修桥,铺路,建义学,接济孤儿寡妇。一个破竹筒攒了半辈子,倒出来,全是穷人的活路。他说:“我比谁都爱钱,因为我最知道,一文钱能买来一碗米,能换来一个孩子多认一个字。”他爱钱,是小时候穷怕了;他散钱,是怕别人也那样穷着。

他骂起人来,从不管对方是谁。

顶头上司下来巡视,旁敲侧击要字画。郑板桥当场作了一幅《竹石图》,题诗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表面咏竹,骨子里骂的是:你们这些墙头草,老子不伺候。上司气得脸发绿,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骂过知府,骂过巡抚,甚至写诗骂遍了大半个官场。不是他不怕丢乌纱帽,是他看得太透了。你虚伪客套,人家就当你是泥捏的;你直来直去,那些脏东西反而绕着你走。

他一生不拜山头。扬州画坛派系林立,有人拉他结盟,他摆摆手:“竹子都是一根一根长,不抱团。”他没有靠山,自己活成一座山。他把交际应酬的时间全用在了读书、体察民情、画竹子上。他不是不会拉关系,是他不屑。

他说过一句千古名言:“难得糊涂。”其实,他比谁都清醒。那些整天称兄道弟的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他这个不合群的“怪人”,却敢在灾荒年月,拿命护住一方百姓。他不是没有立场,他的立场就是:百姓碗里有没有饭,孩子能不能念书。

罢官以后,郑板桥定居扬州,依旧卖画糊口。他住在城北竹林寺旁一间破屋里,粗茶淡饭,一身灰布长衫洗得发白。活到七十三岁,身边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只有几卷诗稿、一方砚台,和满院子的竹子。

死前,他交代:“我死了,不用棺椁,一领芦席,埋在竹根底下就行。”没有葬礼,没有排场。攒了一辈子的钱,早就全抖落干净了,喂进了那些饿着肚子的百姓嘴里,塞进了念不起书的穷孩子手里。

他走的那天,扬州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手里举着他画的竹,眼里淌着泪。

有人骂他一辈子“疯子”。可那个年代,最疯的人,往往才是真正清醒的人。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在明处,把整颗心掏给天下人看。看起来很傻,其实比谁都明白这世间反着穿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