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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种坐在殿前,双眼泛红,手握赐来的宝剑。他看着熟悉的宫墙,看着曾并肩奋斗的君王,

文种坐在殿前,双眼泛红,手握赐来的宝剑。他看着熟悉的宫墙,看着曾并肩奋斗的君王,一股无法压抑的寒意涌上心头。他知道,命已经没了,只等这一剑落下。可他还是不甘,还是要问一句。
文种拎着越王给的青铜剑,站在吴宫的断墙下,远处勾践的金甲在晨光里发亮,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楚国官场里藏锋的自己,那时候他决定北上投越,就因为看了勾践眼里那团不肯灭的火。
越国从会稽山逃出来,到打下吴都,花了二十年,文种像钟表一样,该献礼时就跪在夫差脚下舔牛鼎,该离间时就亲手把西施送上雕花车,该偷袭时就整夜算星象定时辰,等他站在徐州会盟的高台上,听见诸侯喊他越国谋主,勾践的眼珠已经缩成了针尖。
三个计策就能灭吴,越王这话带着酒气飘过来时,文种正盯着案几上没写完的《北伐燕齐策》,案头竹简还摊着范蠡留下的绝交书,字写得比吴宫的雪还凉,飞鸟尽,良弓藏。
百姓说文种临死前没哭,倒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愣愣地望着,他最后看了眼城南的练兵场,那里还飘着当年他喊口令的声音,越王赐的剑划开晨雾,吴国旧都那边,西施的尸骨刚从乱坟堆里挖出来,两个亡了国的人,在太湖上碰了面,谁也没认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