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武晚年，朱元璋“杀功臣”的行为成为历史警钟。1395年，他赐死宋国公冯胜；同年，又亲访中风住床的老战友汤和。面对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汤和望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乞求、惶恐与不甘：皇上，您真的一个也不留了吗？
1395年的冬天，凤阳城外落着细雪，朱元璋六十八岁，骑在马上，望着病榻上的汤和，当年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如今说不了话，只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这场见面没寒暄，也没温情，只有一道圣旨，赐他终身不仕，再给一笔厚禄。
朱元璋晚年最闹腾的一幕，从1390年胡惟庸案开始，他接连六年清理身边的人，先拿胡惟庸、李善长开刀，说他们谋反，接着盯上带兵的将领，蓝玉1393年因为北伐立了功被杀，牵连上万人，傅友德、周德兴被削了爵位，贬了官，最后憋闷着死了，到1395年，开国那批功臣里，只剩汤和、冯胜几个还活着，其余全没了。
冯胜是第一个被收拾的，他跟着朱元璋从濠州起兵，到1395年春天，被赐死了，史书只写“因事获罪”，没人敢替他说句话，他儿子冯思诚丢了爵位，家产全被抄了，这算是朱元璋对功臣集团的最后一刀。
汤和的结局看着是福气，其实是笑话，他早在1390年就撂了官，回乡养老，可朱元璋没放过他，1394年派人去查，说他家里客人来往不对劲，第二年他又求着回朝，朱元璋说他中风说不了话，不许他出来，直到亲自去探病，才给了他一条路，要么收下这堆赏赐，乖乖待着，要么就跟其他人一样，没了。
这不是心软，是算计，朱元璋得有个善终的样儿给人看，好让人觉得他不是不讲情面，他在朝堂上骂过群臣，若不是朕，你们算什么东西，这话里头藏着个没法躲的难题，功臣在，皇权就悬着，徐达、常遇春死得早，李善长、蓝玉被杀，都不是偶然，功劳太大，命就保不住。
但汤和退让了，还是躲不开那片阴影，就算赋闲在家，他的门客、子侄也被人盯着，1395年，朱元璋派锦衣卫溜进汤家，记下他每天吃啥、睡哪，底下那些功臣，全成了被人拉线的娃娃，有人装疯卖傻，有人烧了信件，更多人像汤和那样，装作退隐，只求能喘口气，可心里头，一刻也没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