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年春,寿春城下,一对年轻兄弟狼狈突围。他们满身血污,眼神决绝,身后是诸葛诞刚下的斩令,而前方,是司马昭那张难以捉摸的脸。
258年春天,寿春城外尘土飘着,两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被魏军押着走过营地,他们身后是诸葛诞刚签的死刑令,面前是司马昭的帅帐,文鸯和文虎,淮南叛将的儿子,手里握着魏军刚发的佩刀,这刀本该捅进他们胸口,现在却成了活命的凭据。
司马昭的谋士们急得直跺脚,大将军,当年文钦带兵反叛,害死了您兄长,如今这两个小崽子自己送上门来,不趁机除掉还等什么,帐里烛火晃着,司马昭捏着茶盏,忽然笑了一声,当年我兄长是气死在军里的,要是现在杀了这两个孩子,倒像咱们怕他们将来找麻烦似的。
三日后,文鸯披上甲胄,跨上马背,身后跟着司马昭新派来的两百亲卫,他绕着寿春城走了三圈,对着城头喊,诸葛诞这白眼狼,我爹为他拼死拼活,他倒好,把人头挂城楼上,城头上的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淮南的老兵直接把武器一扔,哭着往城门那边跑。
这场戏司马昭练了整整三个月,他知道文钦在淮南还藏着三千旧部,也晓得诸葛诞用官位和银子骗来的吴国援军,早就不想卖命了,文鸯在城下喊得撕心裂肺,司马昭站在高处,一个一个数着出来投降的人,第一百二十七个,第一百二十八个,像数着手里攥着的铜板。
两年后八王之乱,文鸯被石勒一箭射穿左肩,倒在地上,血往外淌,他忽然想起那个春天,自己站在城外喊话,司马昭在帅帐里说,活着比死难,如今他做了晋朝的边将,可谁还当他不是叛将的儿子,就像当年司马昭拿他去瓦解敌军,城头上挂的,都是他旧部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