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镇监斩台前，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场下百姓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这一幕，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在江南第一才子身上。
1374年春天，南京南郊的刑场上，一个被捆住的年轻人站在木台上，嘴角淌着血，仰头笑出声，天上仙官又怎样，今天倒要看谁敢砍头，话没说完，刽子手的刀就落了下来，围观的人只看见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划了三个字，惨，惨，惨。
这个血书的主人叫高启，苏州人，十五岁就写了“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这样的诗，在江南，他的名字比茶馆里说书的还被人提起，和三个朋友一块儿叫“吴中四杰”，连元朝的宰相脱脱都曾想请他当幕僚。
1368年，朱元璋称帝，急着找人编史修典，高启被硬拉进京，成了皇帝身边的人，可他从不低头，文章不是为了黄金写的，白天写诏书，晚上还是写诗骂官场，有回朱元璋让他写贺诗，他把“万方玉帛朝天子”改成了“万方如天无不覆”，意思就是朝廷没把天下管好。
转折发生在1373年，苏州知府魏观翻修府衙，请高启写《上梁文》，高启提笔写了“龙蟠虎踞”四个字，说苏州的地势，朱元璋听说后大怒，当年张士诚在这儿称过王，这四个字在他眼里，就是念着叛贼。
刑部上奏时，朱元璋冷冷道，文字狱最该杀，腰斩，弃尸荒野，没人敢开口求情，高启入狱那天，牢房地上还散着《登金陵雨花台望大江》的诗稿，几回青琐点朝班，一旦朱衣踏浪间。
历史说行刑那天朱元璋亲自来看，刽子手刚举刀，高启猛地咬破舌头，用血在青石板上写出那三个字，血慢慢渗开，像一道怎么也抹不掉的痕。
后来民间传，高启临死前那句“仙官”不是随便说的，有老书生说他梦见自己是天宫里管文墨的星君，也有人讲他是故意用诗戳朱元璋的痛处，可谁也不敢问，更没人敢写，他一死，文人写诗就躲着时政，连提个“月”字都得琢磨，这会不会被说成在讽刺明月照了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