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的凌晨，紫禁城寂静得仿佛结了冰。养心殿内灯火不熄，却无一点人声。顺治帝躺在床榻上，脸色灰白，呼吸全无。他才二十四岁，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告别了皇帝的位子，也断了后宫女人的生路。
1661年冬天的夜里，紫禁城东边偏殿突然亮起灯笼，几个小太监提着白绫撞开门，二十岁的贞妃被从暖榻上拖起来，连棉裤都没来得及穿，头发还是昨夜没梳的散着，外头脚步声急促地响，她忽然想起姐姐临死前说的那句，别靠近养心殿。
顺治帝得天花前七天，宫人就瞧见他总在养心殿后殿站着，香炉里还飘着董鄂妃生前爱烧的苏合香，那香炉早被收进库房了，可孝庄太后已经定了第一批殉葬的人，里头就有这个和董鄂家同宗的年轻妃子。
快换衣吧，领头太监把白绫丢在妆台上，主子走前说过，董鄂家的人得跟着去地府续缘，贞妃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脸，想起三年前刚进宫时，姐姐临别塞给她的玉佩，此刻压在枕头底下，那时董鄂妃把玉佩掰成两半，说皇上看重你，别谢恩。
宫人们连夜搬走顺治帝的遗体，孝庄太后的懿旨已经送到辅政大臣手里，几个时辰后，废除殉葬的圣旨会以康熙的名义发下来，可这时候贞妃的吉服已经穿好了，她猛地冲向房门，却被三根白绫缠住脖子，外头养心殿那边响起了第一声晨钟，那是动手的信号。
史料说贞妃是自己上吊的，可抄检衣物的太监说，她临死前死死攥着半块玉佩，康熙五年新帝给她立碑时，董鄂氏的衣冠冢早被挪出皇陵区，如今两座石碑相隔百米，野草盖着当年拖拽尸体留下的血迹，碑文也故意避开了家族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