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轩说,当年我想把妈妈从广州接到北京来养老,可她立马就拒绝了。她跟我说,来北京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跟我一起住,必须分开生活。我实在拗不过固执的她,最后只好单独给她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子。很多人都觉得意外,其实我和妈妈的关系,一直都和普通母子不一样,从小就带着一点疏离感。
这疏离感打哪儿来的?还得往回说。黄轩十二岁那年,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从兰州来到广州。没多久,他就被送进了寄宿制的舞蹈学校,平常吃住都在学校,和妈妈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母亲一个人要上班挣钱养家,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哪还能顾得上儿子心里的那点细腻情感。母子俩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日子却过着过着就生分了。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半大的孩子,放在哪儿都不容易。黄轩的母亲年轻时是舞蹈演员,离了婚之后,身边也不是没人追。可她生怕再婚会委屈了儿子,硬是一个人都没答应,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孩子身上。她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每天算计着过日子,嘴上不说苦,心里头却装满了对儿子的指望。可偏偏那时候的黄轩正处在叛逆的年纪,母子之间常常说不到一块去,动不动就争执几句,关系也就越来越远了。
说起来,青春期的孩子心里头其实也苦。黄轩那时候在广州人生地不熟,说话的口音都跟别人不一样,在学校里没少受排挤。他心里头闷着一肚子委屈,回到家又不知道怎么跟母亲开口。一来二去的,他就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心里头越是堵得慌,表面上就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后来自己都说,那段日子特别压抑,感觉自己和母亲之间隔了层什么东西,就是捅不破。
当妈妈的,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黄轩的母亲那时候看着他一天到晚闷闷不乐,心里头比谁都着急。可她一个女人家,能做的也就那么多,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学本事,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知道自己性子急,说话有时候重了,伤了儿子的心,可那个年代的家长,哪懂得什么沟通技巧。她就是用最笨的法子,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盼着他有一天能懂事,能体谅当娘的不容易。
说到懂事,黄轩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的。他北漂那些年,一个人在京城租房住,搬过来搬过去,那滋味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当年母亲一个人带着他辗转广州,心里头该有多大的不踏实。从那以后,他对母亲的态度就变了,不再跟她顶嘴,不再嫌她唠叨,反而总想着要给她在北京买套房,把她接过来好好享享福。
后来还真让他说中了。黄轩在北京站稳了脚跟,娶了媳妇,第一件大事就是买房子接母亲过来。虽然母亲嘴里还说不要住在一起,可你看现在,一家人偶尔出去逛个超市,黄轩两口子走在后头挑菜,母亲推着购物车走在前头,那画面暖得就跟电视剧似的。母子俩经历了那么多年磕磕绊绊,如今总算各自找到了最舒服的距离,该近的时候近一点,该远的时候也懂得各自留点空间。所以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母子关系,都是在过日子里头慢慢磨,磨着磨着,日子就顺了,心也就近了。
说到底,母子之间闹再大的别扭,也都是因为心里头装着对方。黄轩和他妈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不想拖累儿子,一个心疼母亲。其实分开住不是说感情不好,反而是因为太在意对方,不想因为住得太近磨没了那份情分。有些话说开了,大家就都舒坦了。过日子嘛,合适才是最重要的,强迫住在一起各怀心思,倒不如各过各的但心在一块。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处理好了就是福气,黄轩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的一种相处方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