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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逢简水乡的蚕丝搬运工真的好易揾食!九十年代去朋友家玩,听朋友父亲讲述,朋友的

当年逢简水乡的蚕丝搬运工真的好易揾食!九十年代去朋友家玩,听朋友父亲讲述,朋友的爷爷在逢简做蚕丝搬运工,经常随船往返容奇至广州之间,凭力气赚钱,竟然是普通人收入的几倍。(以第三人称叙述)。

据逢简水乡老一辈亲历者回忆,民国二三十年代顺德蚕丝贸易鼎盛时期,当地不少青壮年村民,以跟随武装丝艇往返顺德、广州搬运生丝为主要生计,是当年水乡最普遍、收入也最可观的苦力行当。

老工人回忆,水路运输不是活蚕,是蚕茧缫丝岀来的蚕丝。乡中蚕农养蚕结茧后,只会划农家小艇,将鲜茧就近送往逢简、杏坛本地丝厂,或是集中运至容桂茧市交易。唯有经过机器、人工缫制完成的成品生丝,才是从容奇码头登船、外运广州的核心货物。

这时候的顺德素有“南国丝都”之称,生丝出口贸易极盛,民间一直流传“一船丝出,一船银归”的老话。生丝包装极为规整,以八司马斤(一斤为16两)为一扎,用油纸、粗布层层包裹,再装入大号竹箩,每箩沉重扎实、价值贵重,一船满载生丝,价值可达数十万银元,是当时水路最受觊觎的贵重货物。

当年外运全程采用分段水运模式。丝厂成品生丝,先由内河平底驳船短途运至容奇、桂洲大码头,再由小火轮拖带出河,换乘专属武装丝艇远航广州。因当年珠江、德胜河水路匪患猖獗,丝艇全部加装防弹钢板,船顶设有枪位与瞭望炮台,船上配有专职船员与持枪炮手,日夜戒备,只为守护贵重丝货与返程现银的安全。

丝艇固定航线从容奇出发,经德胜河水道驶入珠江,四至五小时即可抵达广州白鹅潭、沙基丝庄集中地。蚕桑旺季船期极密,日夜通航,几乎无休。

随船搬运工是整趟贸易最核心的基层劳力,全程负责丝货装卸、堆码仓储、昼夜看货守船,工作繁重且伴随极大风险。据老人如实回忆,当年丝艇搬运工薪资远高于普通农田、岸上苦力,全部按趟现结、绝不拖欠。

日常通航期间,顺德至广州单程工钱可达1.2至1.5块银元,一趟往返可赚2.4至3块银元。进入春秋蚕桑大忙旺季,船多、货重、夜航频繁,水路劫匪出没更猖獗,工钱随之上涨,单程最高可达1.5至2块银元,往返一趟工钱高达3至4块银元,且船上统一包三餐、包住宿,无需工人额外开销。

船上工种分工明确、薪资有别。身强力壮的主力搬运工,专扛百斤重丝箩,一趟往返稳定收入2.5至3块银元;兼顾睇水、巡船、值守的工人,薪资基本持平;负责煮饭、打扫、简易看船的后勤杂工,收入稍低,往返一趟约1至1.5块银元。

旺季丝艇几乎每日开航,工人每月可跑十至十二趟往返。勤恳不误工的普通搬运工,月收入普遍在25至36块银元,多数人稳定月入超30银元。经验足、力气大、常年跑船的老手工人,月收入可达35至40块银元,在民国底层体力行业中,属于极高收入。

老工人坦言,这份工钱来之不易,皆是血汗与风险换来。终日扛重货、日夜奔波、风餐露宿,且每趟航程都要直面水路劫匪威胁,是高危重体力活。但对比当时普通农工、岸上散工,丝艇搬运的收入极为可观。当年一块银元购买力极强,一趟往返工钱,足以支撑普通家庭数日口粮,是水乡贫苦青年养家糊口的绝佳出路。

货船抵达广州后,由当地老牌丝庄验货定价,对接洋行完成交易,全程以银元、毫洋现银结算。交易结束后,丝艇不会空船返程,而是满载一箱箱现银原路返回顺德,再由本地银号、丝厂统一分账,逐层结算货款,分发至商户与蚕农。

老一辈逢简村民见证,当年河涌船艇络绎不绝,丝艇往来不息,橹声、号子声昼夜不绝。一代代随船搬运苦力,凭着一身力气、一身胆识,奔波于顺德至广州的黄金水路上,撑起了自家生计,也见证了民国逢简水乡、顺德丝都最繁华的商贸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