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大刀王五刺杀慈禧太后失败，被大内侍卫打了一掌身受内伤，急需人参治病，性命危急，然慈禧已下令没收京城所有人参，谁料，一只小狗最后却救了王五的命。



要说王五这个人，搁在当时的京城地界上，没人不知道。沧州出来的练家子，一把青龙偃月刀耍得出神入化，据说百来斤的铁家伙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他在前门外的半壁街开了源顺镖局，那面旗子往车上一插，从山海关一路到江苏，沿途的绿林好汉见了都得绕着走。



不过这汉子偏偏有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癖好——爱跟读书人打交道。镖局里经常坐着一帮穷酸文人，喝茶论道，聊什么墨子庄子，王五就蹲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两句嘴。也就是因为这个，后来他才跟谭嗣同成了师徒，一个拿刀的粗人和一个拿笔的文人，居然能整宿整宿地聊到天亮。



那会儿是1898年，戊戌变法正闹得凶。王五不懂什么新政旧政，他就认一个理——谭嗣同干的是好事，自己得帮着。变法失败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谭嗣同被抓进大牢，王五四处找门路想把人捞出来，银子花了不少，终究没能成。



菜市口行刑那天，王五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拳头捏得咯吱响。等到了夜里，他一个人驾着马车过去，把徒弟的尸首收了回来。这事儿传出去之后，京城的百姓都说他重情重义，可王五心里那口气，根本咽不下去。



刺杀慈禧的念头，就是打那时候起的。他通过宫里一个太监摸清了储秀宫的布局和慈禧的作息，挑了个没月亮的晚上翻墙进去。谁能想到呢，大内侍卫的警觉性高得离谱。



一个叫崔玉贵的太监——就是后来把珍妃推下井的那位——跟王五对上了。两个人从廊下打到庭院，那太监的掌法阴得很，一掌拍在王五后背上，当时没觉得怎样，可等王五拼死翻出宫墙，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内伤，很重的内伤，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这时候慈禧的报复来了——全京城的人参统统上缴，一片都不许留。这老太太自己天天靠参汤吊精神，却要断别人的活路。王五躲在一个破院子里，脸白得跟纸一样，咳出来的血把前襟都染透了。给他看伤的大夫直摇头，说这伤势非得百年老参才能拉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满京城连根参须都找不着了。就在这人快不行了的时候，转机来了——御药房里养的一只黄狗，平日里负责给慈禧试毒的那条，不知道怎么就从药房墙角刨出来一小包参须，叼着跑出了宫。这狗顺着气味找到了王五藏身的地方，把那包参须扔在了门口。谁也想不明白这狗为啥要这么做，反正那点参须熬了汤灌下去，王五的命算是给吊住了。



命是捡回来了，可王五这人吧，消停不了。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来的时候，慈禧带着光绪一溜烟往西跑了，偌大的北京城成了洋兵的猎场。王五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子，专挑落单的洋兵下手。每干掉一个，他就在尸体边上写个"五"字，那帮德国兵吓得晚上都不敢单独站岗。



不过这终究是困兽之斗，清廷为了讨好洋人，转头就把枪口对准了他。那年深秋，在通州张家湾，清兵把他围住了，乱枪之下，这位使了一辈子大刀的汉子就这么倒了。他们把王五的头砍下来挂在朝阳门上示众，可没过几天，天津来的霍元甲连夜翻上城墙，把那颗头颅偷了下来，让他好歹落了葬。



你说这个结局，也真是够让人五味杂陈的。一个镖师，一辈子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那条救过他命的黄狗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那点参须让他多活了不到两年，有人说值，有人说还不如当时就死了痛快。



但你看他这两年干的事——炸洋人弹药库、血书索命符、夜袭教堂——哪一件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倒觉得，王五不是不怕死，而是有比命更让他放不下的东西。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是给徒弟报仇的执念，还是心里那股子不认输的劲，就留给各位去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