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2017年,唐杰忠因癌症去世,半年后,妻子也随之而去,没想到,就在二老尸骨未寒之际,兄妹俩就因为遗产,闹上了公堂。
2017年6月18日,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唐杰忠因癌症去世,享年85岁。半年后,妻子金文兰也因悲伤过度,身体彻底垮掉,随之而去。
两位老人前后脚离世,本该是子女最悲痛、最该互相依靠的时刻。可谁都没想到,丧事还没办完,兄妹俩就因为遗产问题,直接闹上法庭。
唐杰忠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中老年朋友来说,那是春晚记忆里绕不开的一部分。他和姜昆搭档,连续九年登上春晚舞台。
《虎口遐想》里,那个在狮虎山遇险后胡思乱想的年轻人,旁边那位稳重又接得住梗的胖老头,就是唐杰忠。
再早些时候,他和马季先生合作的《友谊颂》,也是那个年代难得的经典。在相声圈里,唐杰忠有个外号叫“笑佛”,说他长相慈眉善目,更重要的是,他甘当绿叶,捧哏的功夫那是教科书级别的,从来不抢戏,每一句话都落在点儿上。
可就是这样一位在台上能把人逗乐的老爷子,在家里却是个常年缺席的角色。
唐杰忠是北京人,小时候家里穷,四岁那年冬天,手冻坏了没钱治,右手中指截掉了半截。十七岁那年,他参军进了部队的文工团,凭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和模仿天赋,在部队里崭露头角。
后来他拜在大师刘宝瑞门下,正式学了相声。事业一步步走上坡路,可家庭这头,付出的代价却很大。
一九五八年,唐杰忠和金文兰结婚。金文兰是位普通的工人,人非常贤惠能干,还拿过北京市的“三八红旗手”。结婚后,唐杰忠因为工作性质,常年在外地演出、慰问,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
家里三个孩子的吃喝拉撒,还有老人的照顾,全压在了金文兰一个人肩上。那时候不比现在,打个电话都费劲,家里遇上难事,金文兰只能自己扛。
大儿子小时候发高烧,烧到了四十二度,金文兰只能深夜里一个人抱着孩子,挤公交车往医院赶。那种无助和辛酸,唐杰忠大多只能通过后来的书信知道个大概。
时间长了,孩子们跟父亲的感情就淡了一些。大儿子结婚,唐杰忠在外地演出,只能匆匆回来露个面,酒都没喝几口就走了。
女儿出嫁时,他同样因为工作,没能好好陪在身边。这种长期的聚少离多,让这个家虽然看着完整,其实里头有很多没说开的疙瘩。
真正让这个家天塌下来的,是小儿子的离世。三十多岁的小儿子突发疾病走了,那是唐杰忠和金文兰心里永远的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唐杰忠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小儿子的照片一坐就是半天。
那个在台上让全国观众大笑的人,回到家却只能默默流泪。后来他在电视上提到这些往事,也是几度哽咽,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伴和孩子们,亏欠了太多的陪伴。
到了晚年,唐杰忠终于想明白了,他开始推掉外面的商演,想留在家里好好陪陪老伴。他甚至专门去菜市场买菜,跟厨师学怎么做鱼,就为了给金文兰做一道她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可惜,老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二零一一年,他查出了前列腺癌,二零一四年,又查出了胃癌。双癌缠身,身体迅速垮了下来。最后那段日子,他连水都咽不下去,全靠营养液维持。
金文兰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喂水喂饭,端屎端尿,毫无怨言。看着老伴被病痛折磨,金文兰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枯了。
唐杰忠走了以后,金文兰就像丢了魂一样。邻居们都说,老太太不是病死的,是想老头子想死的。
丧事办完,她整日不吃不喝,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仅仅过了五个月,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与老伴合葬在了河北易县。
按理说,二老走了,兄妹俩该握紧手,互相扶持着把日子过下去。可现实却很扎心。因为唐杰忠晚年病重时没来得及立下清晰的遗嘱,关于名下房产和存款的分割,兄妹俩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女儿觉得这些年自己照顾父母更多,哥哥常年不在家,理应多分;哥哥觉得自己尽到了赡养义务,法律规定就应该平分。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后竟然闹到了法院。
二零一八年十一月,女儿唐晓雯一纸诉状把哥哥唐小布告到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这件事在相声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家都觉得可惜,唐杰忠老先生一辈子积攒下的名声和艺德,最后却因为家产,让孩子们对簿公堂,这让九泉之下的老人如何瞑目?
好在,法律虽然是冰冷的,但人心是肉长的。西城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接手了这个案子。
调解员没有急着开庭审理,而是一次次上门,跟兄妹俩拉家常,讲道理,也讲讲他们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讲讲父母这一辈子的不容易。
或许是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瘦骨嶙峋的样子,或许是想起了母亲守在病床前那双熬红的眼睛,兄妹俩心中的那股劲儿慢慢松了下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解,双方终于放下了成见,达成了和解。女儿撤回了起诉,哥哥还给法院送了一面锦旗,感谢工作人员的公正调解。
从一开始剑拔弩张的一纸诉状,到最后握手言和的一面锦旗,这场风波总算是有了一个不算太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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