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小周磊，34岁，国企项目经理，把半瓶啤酒灌进喉咙，冲我冒出一句：“哥们儿，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像个冤大头？”
就在昨天，一个姑娘把他拉进一家包店，试了半天，最后拿起一个两千多的斜挎包，转身对着他。
不说话。
就那么歪着头，甜甜地笑着看他。商场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空气里都是新皮具的味道。周磊说，那一刻他脑子是空的，手自己就去掏钱包，把卡刷了。
第二天，手机亮了，姑娘发来一条微信：你人挺好的，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周磊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特别想打三个字问她：那包呢？
这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一个27岁的姑娘，约在人均三百多的日料店。她对着菜单，很自然地加了份海胆，又加了份鹅肝。一整顿饭，她都在讲闺蜜的老公刚换了保时捷，蜜月去了马尔代夫。周磊就埋头吃，听着旁边铁板烧滋滋作响。
最后结账，小票拉出来，一千二。
他付完钱，姑娘站在门口，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自己叫的车直接就走了。连一句“下次我请”的客套话都没有。周磊一个人站在饭店门口，晚风吹过来，他才感觉脸上有点凉。
最让他崩溃的，是上个月他大姨介绍的那个。
约在星巴克，姑娘坐下，咖啡都还没点，先开口：“你房子多大？贷款还多少？”
周磊老老实实答了。
姑娘点点头：“那还行。”然后开始说自己的要求：“我要的也不多，就是得宠着我，工资上交，房本加我名，不跟公婆住。”
周磊端起杯子，问她：“那你自己呢？有什么规划？”
“我？”姑娘说，“我一个月四千，但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不上班了呀。”
“那怎么维持你喜欢的生活？”
姑娘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一句天经地义的话：“你养我啊。”
那一瞬间，周围咖啡机的研磨声都好像静止了。周磊放下杯子，把两杯咖啡的钱扫了，站起来说要走。
姑娘一脸奇怪：“这就走了？不吃晚饭吗？”
周磊看着她，说：“不了，我回家下面吃。”
他跟我说，最不是滋味的，根本不是花了多少钱。而是他坐在那些姑娘对面，听着她们理直气壮地列条件、要礼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相亲，是在面试。
面试一份没有工资，还得自带干粮、甚至倒贴家当的活儿。
他说，从头到尾，没人问过他一句，你喜欢什么，你工作累不累，你还房贷压力大不大。
她们只关心，你能给什么。
他觉得现在有个怪圈，越是自己一穷二白的姑娘，越拿自己当公主。好像只要是个女的，就有资格对男人明码标价。
这到底是她们觉得理所当然，还是这世道把男人都当成了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