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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晚上十点,软卧车厢。灯光已经调到最暗,只有过道里漏进

“帅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晚上十点,软卧车厢。灯光已经调到最暗,只有过道里漏进一丝昏黄。我刚脱了外套,手机插上电,上铺突然探出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声音都在抖。
我让她下来坐。她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盯着包厢门口,像只受惊的猫。我递过去半杯热水,她两只手攥着杯子,指节发白,水面却还是晃个不停。
“别怕,”我压低声音,“他们不敢过来。”
她眼泪一下就滚出来了,一串一串的,不出声,就是掉。
她叫小雯,十九岁。被一个远房表哥骗出来的,说带她去省城当收银,一个月三千五。家里收了两千块“预支工资”,就把女儿交出去了。
一上火车,表哥就变了脸。手机被没收,旁边还多了个男的,两只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她偷听到,这趟车不是去省城,是去西边的大山里,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机会是她自己拼出来的。那两个男的喝了点酒,在隔壁包厢睡死了,门没锁严。她借口上厕所,从他们扔在桌上的外套里抓了几百块钱,光着脚就跑了出来。她在车厢连接处躲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冷得刺骨。看到乘务员检票,知道我这个下铺没人,就趁机钻了上来,大气都不敢喘。
我听完,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
“你待在这,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我拉开门,走到隔壁。门虚掩着,里面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味。我没敲门,直接推开。两个人睡得正酣,鼾声此起彼伏。我用脚踢了踢靠外的那个床架。
“醒醒。”
那人猛地坐起来,一脸横肉,眼睛里全是血丝。“你谁啊?找死……”
话没说完,我把钱包掏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的工作证。司法局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点冷光。另一个男的也醒了,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脸上的横肉僵住了。
整个车厢静得可怕,只有火车压过铁轨接缝处的声音,哐当,哐当,像在给他们俩倒数。前一个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开始躲闪。
这时,过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乘警带着人到了。那两人看见制服,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后来,站台派出所的民警也上了车,把人带走了。小雯回来时,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后半夜,我俩都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她小声问我:“哥,你真是警察吗?”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火,说:“不是,我在司法局上班。”
她“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补了一句:“那你也挺厉害的。”
下一站,她爸妈来接她。两个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冲过来抱着女儿就哭。她爸攥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就那句“谢谢恩人”,她妈把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硬往我怀里塞,里面是鸡蛋、苹果,还有几包黑乎乎的腊肠。
我没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站台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事其实很简单,你遇到了,就得管。不是因为你多厉害,而是因为那时候,能为她停下来的,只有你。
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