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曾说,他在自己离开台积电时,台积电董事长告诉他,你敢去大陆,那在台积电的这么多股票就不能拿了!
张汝京的名字,今天放在中国大陆半导体产业史里,已经很难绕过去。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曾说,他在自己离开台积电时,台积电董事长告诉他,你敢去大陆,那在台积电的这么多股票就不能拿了!这句话后来被反复提起,并不是因为外界爱听传奇故事,而是因为它把一个时代的分岔口说得很直白。
那不是普通的几张纸面权益。台积电在全球晶圆代工产业中已经站稳脚跟,手里持有大量股票,意味着个人财富、职业安全和后半生的稳定安排。可张汝京最后没有留在原地,他去了上海,去了当时半导体基础还很薄弱的中国大陆。
这事放到今天看,容易被讲成热血故事,可放回2000年前后,现实并不轻松。中国大陆有庞大的电子制造市场,却缺少能够支撑产业链的先进晶圆代工平台。芯片设计企业想往前走,制造环节跟不上,材料、设备、人才又都不完整,产业链像一张还没有织密的网,哪一处都可能漏风。
张汝京的优势在于,他不是拿着概念来创业的人。他在美国德州仪器工作多年,参与过多座晶圆厂建设,懂工艺,也懂建厂,更懂半导体产业不是喊口号就能跑起来。后来他到台湾省参与相关半导体企业发展,又经历世大半导体被台积电收购,这些经历让他更清楚晶圆制造平台对一个地区产业升级意味着什么。
2000年,中芯国际在上海成立。今天回头看,这是中国大陆芯片制造史上的重要节点。可当时摆在团队面前的不是风口,而是一连串硬问题。厂房怎么建,设备怎么进,工程师从哪里来,工艺稳定性怎么保证,客户凭什么相信一家新公司,这些问题都没有现成答案。
中芯国际后来用很短时间完成投产,这一点至今仍被行业提起。晶圆厂不是普通车间,它对洁净度、温湿度、震动控制、气体系统、化学品供应和设备调试都有严格要求。能把这样一套复杂系统搭起来,靠的不是单个人的名气,而是一整支团队把工程能力、管理能力和产业经验压到一个目标上。
中芯国际的意义,也不只是多了一家企业。它给中国大陆芯片设计公司提供了本土制造选择,让设计、制造、封测、材料、设备这些环节开始更紧密地咬合。后来许多半导体企业的技术骨干和管理人员,都与中芯国际有过直接或间接关系。产业最怕没有源头活水,而中芯国际恰恰成了人才流动和经验扩散的重要平台。
当然,这条路从来没有平坦过。中芯国际发展初期遭遇过诉讼压力,也经历过复杂的外部限制。台积电与中芯国际之间的专利纠纷持续多年,最终以和解收场,企业付出了代价,张汝京本人也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中芯国际。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感慨,可产业史往往就是这样,重要人物不一定能一直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但他留下的体系会继续往前走。
张汝京离开中芯国际后,并没有远离半导体。他后来参与上海新昇等项目,推动300毫米大硅片国产化。硅片是芯片制造的基础材料,过去长期被海外企业掌握,中国大陆如果只盯着晶圆厂,不补材料短板,制造能力仍然会被卡住。上海新昇在300毫米硅片上的突破,让国产材料进入更关键的生产环节,这一步不显眼,却很要紧。
再后来,他又参与青岛芯恩半导体,探索CIDM模式。这个模式强调设计公司、制造平台和产业资本之间更深的协同,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一些没有能力独立建厂的芯片企业,也能分享制造能力。中国大陆半导体产业走到今天,光靠少数大企业不够,还需要更多中小企业在细分领域活下来、长起来。
所以,张汝京当年放弃台积电股票这件事,不应只被写成个人豪气。它更像一个产业转向的注脚。个人财富当然重要,可一个国家和地区要拥有自己的工业根基,就必须有人愿意把成熟经验带回来,把工厂建起来,把人才教出来,把产业链一点点补上。
到了2026年6月,中国大陆半导体仍然面临不少压力,先进设备、EDA工具、高端材料和部分核心工艺依旧需要继续突破。美国不断拉紧技术限制,一些外部势力也不愿看到中国大陆在芯片领域拥有更完整的产业能力。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能看出早年打基础的人有多重要。
张汝京的选择,不能简单用得失来衡量。如果只看眼前,他失去了台积电股票带来的巨大财富。如果把时间拉长,他参与推动的是中国大陆晶圆制造从薄弱到成规模的过程。这个过程有曲折,有代价,也有一代产业人的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