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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 星期一 天气：多云，像极了我们之间未定的关系

我迟到了。

这是入职以来第一次。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那杯给得能总监的冰美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路灯下他理我刘海的指尖，那句“我在”，还有我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已经在里面了。

得能总监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扣扣得严严实实，正在看报表。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像看任何一个迟到的下属。

“早。”他说，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昨晚的沙哑。

“总监早。”我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他桌上，“对不起，我迟到了。”

“嗯。”他接过咖啡，指尖没有碰到我的手，“下次注意。”

一切正常得可怕。

一整天，他都像个精密的机器。开会时严厉地指出数据漏洞，批阅文件时红笔划得凌厉，甚至连午饭都没跟我一起吃。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感觉昨晚那个在树影下看着我的男人，像个幻觉。

难道他后悔了？

还是我听错了？

下午四点，我收到一封来自他的内部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我点开。是一份调岗申请表。申请事由写着：“鉴于该员工在项目中的优异表现，拟将其调至总监直属项目组，担任首席助理一职。”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首席助理。这意味着我要搬到他办公室隔壁的那个独立工位，意味着我将全天候跟随他，意味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将被官方正式地拉近，还是……被彻底界定为上下级？

我攥着鼠标，正不知所措，内线电话响了。

“进来一下。”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调岗申请，”他转过身，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你考虑一下。如果不想，也可以留在原部门。”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放下笔，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

“昨晚，”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我能听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清醒的。”

我猛地抬头。

“但这里是公司。”他指了指身后的门，“我有我的责任，不能让你背负流言蜚语。所以，如果你愿意，就接受这个调岗。那样，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对你……特别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没说过。我还是你的上司，你也还是我的下属。”

“得能总监……”我声音发颤。

“叫我名字。”他打断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得能勇志。”我小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笑容。他伸出手，不是碰我的手，而是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就对了。”他说，“去工作吧。晚上……我等你下班。”

我走出办公室，腿还是软的。但我知道，那个在雨夜里给我撑伞、在机场覆上我手背、在树影下对我说“我在”的男人，是真的。

而得能总监，那个高冷的上司，也会一直保护着这个秘密，直到有一天，他能卸下这层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