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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咨询完发现我最痛恨的还是爸妈,因为他们,我连人类极尽绝望会安慰自己的一句「我

每次咨询完发现我最痛恨的还是爸妈,因为他们,我连人类极尽绝望会安慰自己的一句「我想回家」都无从出口。我能做的只有在我的大脑形成我想回家四个字的时候告诉自己我回什么家,我哪有家,我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我真的很想家,想到沈阳就会想掉眼泪。在广东的时候最强烈,我学着接受我二十几年无法想象的潮热,接受了雨后在地上看到从没见过的蜗牛、蟑螂、虫子。我学会了习惯汗在我胸乳中间的沟壑汇成小川流下,像一排训练有素的蚂蚁在皮肉上缓慢地移动。我确实总是想要回去,我想念冷空气的味道,我想念一片土地上人类共同的味道,我想念一切让我感觉熟悉和安全的事物。每次我无法控制自己产生想回去的念头,因为我真的想在熟悉的事物和人情面前放松下来。但是无数次产生念头之后就是无数次的呵止。我想回去和你不能回去扭打在一起。两个念头打得遍体鳞伤,冷眼旁观只觉得讽刺。我永永远远地失去了在家乡播种自己的权利。甚至无关经济发展无关职业机会,只是被剥夺了这样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