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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退伍兵说:“我在西藏当兵那么多年,觉得西藏兵的体能是最好的。” 我在西藏军区

一位退伍兵说:“我在西藏当兵那么多年,觉得西藏兵的体能是最好的。”
我在西藏军区服役十二年,从新兵到副连长,跑过五千公里边防路,翻过海拔六千米的雪山,趟过零下三十度的冰河。退伍后回到内地,跟战友聚会,看他们跑个五公里都喘得不行,我忍不住摇头。不是显摆,是差距实在太大。在内地当兵,你跑五公里,我在西藏跑十公里,你负重十五公斤,我负重二十五公斤。不是我们想自虐,是环境逼的。你不练,就活不下去。
内地人第一次上高原,走几步路就喘。为什么?因为空气中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你的心脏要跳得更快,肺要张得更大,才能吸进同样多的氧。新兵刚进藏,头疼、失眠、恶心、吃不下饭,这叫急性高原反应。有的人扛不住,退回去了。留下来的,身体开始自我改造。血红蛋白浓度飙升,心脏变得更有力,肺活量翻倍。三个月后,你让他跑五公里,跟没事人似的。一年后,你让他负重二十公斤爬海拔五千米的山,他比当地牦牛还稳。

我们连队有个战士,甘肃人,一米六出头,又黑又瘦。第一年五公里跑二十一分钟,中等水平。第三年,他跑进了十七分钟。为什么?因为他每天比别人多练。别人跑五公里,他跑八公里;别人休息,他练深蹲、蛙跳。海拔四千米的地方,你蹲下去再站起来都费劲,他负重深蹲一口气做一百个。后来他代表连队参加师比武,拿了全能第一。我问秘诀,他说:“缺氧练耐力,高寒练意志。在西藏当兵,体能是被逼出来的。”

内地营区,塑胶跑道、单双杠、障碍场,规规矩矩。西藏呢?营区就在山脚下,出门就是坡。训练场在海拔四千米的草甸上,坑坑洼洼,石头遍地。跑障碍?没有标准障碍场,自己用圆木搭。爬战术?地上全是碎石子,一趟下来,手肘、膝盖磨破皮,鲜血直流。可没人喊疼,因为疼习惯了。

最折磨人的是武装越野。不是跑公路,是跑山路。海拔五千米,坡度六十度,负重二十五公斤,一走就是一天。走到后面,腿不是自己的,肺不是自己的,脑子也不是自己的。唯一支撑的,是前面那面旗,后面那挺枪。不能掉队,掉队就是拖后腿。这种环境下练出来的体能,不是健美先生那种死肌肉,是能跑、能跳、能扛、能战的全面素质。

我退伍后去健身房,教练让我做引体向上,我做了三十个,他看呆了。我说:“我在西藏当兵时,单杠是绑在树上的,下面就是悬崖。”教练不信,我给他看照片,他服了。

西藏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早上出操,眉毛、睫毛都是白的。手碰到枪栓,能粘掉一层皮。可训练不能停。跑五公里,跑到最后身上冒热气,像蒸笼。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一层白霜。夏天,太阳直射,紫外线强得能把皮肤晒脱。午间训练,地表温度四十多度,钢盔烫头皮,枪管烫手。趴在地上练射击,胳膊肘压出死茧。可没人请假,因为老兵说:“现在不练,战时流血。”

在西藏当兵,不仅练身体,更练心。那种苦,没经历过的人不懂。可熬过来的人,一辈子都不怕吃苦。

西藏兵体能好,不是为比赛,是为活着。边防巡逻一趟,短则一星期,长则半个月。穿越无人区,翻越冰川,趟过冰河。没有路,自己踩;没有桥,自己蹚。负重三十公斤,吃的、喝的、弹药、被装,全靠自己背。遇到暴风雪,要找避风的地方挖雪洞;遇到塌方,要绕道走。这时候,体能就是命。跑不动,你就永远留在雪山上了。

有一年,我们连队执行紧急任务,三天两夜没合眼。翻了四座海拔五千米的山,走了两百多公里。最后到达指定位置,所有人瘫在地上,可没有一个人掉队。团长说,在内地,这种强度能要人命;在西藏,这是家常便饭。

我退伍后到地方单位上班,同事周末爬个山,气喘吁吁。我扛着桶装水爬六楼,面不改色。单位运动会,我报了五千米,跑到终点时,第二名还在两圈后。同事问我:“你咋这么能跑?”我说:“我在西藏当了十二年兵。”他们竖起大拇指。那种体能,不是天赋,是环境逼出来的。

西藏兵的体能好,还有一个原因:选拔严格。不是谁都能去西藏,体检、政审、心理测试,层层筛选。身体不行的,去了也留不住。留下来的,都是经过自然选择的结果。

最后,我想说,西藏兵体能好,不是炫耀,是职责。我们守的是国门,身后是亿万同胞。练不好体能,守不住边防。那身肌肉,是风吹日晒的勋章;那条伤疤,是冰天雪地的记忆。如果你身边有在西藏当过兵的人,请给他们一点掌声。他们的体能,是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