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店主赵冲群发4000条微信，备了1500块钱的货，调了通宵闹钟。世界杯揭幕战凌晨3点，他店里等了4个小时，一个客人都没来。

他之前不是没准备。开业大半年，生意一直淡，就指着世界杯赌一把。他把员工排班全改了，本来晚上十点关门，硬撑成通宵营业。啤酒提前半个月去批发市场搬了两箱，小食、花生、毛豆，每样都数着数量进货。店里灭蝇灯是专门新买的，怕夏天看球时苍蝇嗡嗡影响体验。他在门口贴了手写海报，微信头像换成“通宵看球”，朋友圈一天发三遍。

结果一个人都没来。

那天他三点坐到早上七点，自己把比赛看完。开赛前他花了40块钱买了平局和南非赢，一个没中。天亮了他说一句话：这就足球嘛。然后一个人坐柜台前喝酒，喝到街上开始有人买菜。

现在他卡住了。世界杯还剩27场比赛，后面还有法国、巴西这些热门队伍。他要是接着通宵，每场多开四个小时灯，空调、冰柜、员工加班费，全是他自己扛。他要是不通宵，之前花心思改的排班、退不掉的啤酒小食、那张手写海报，全都成了笑话。钱已经扔进去，回不回来全看后面有没有人愿意半夜来店里坐着。

他算过一笔账：通宵一晚上电费加人工，小两百。要是接下27场全熬，五千多块先砸进去。要是只熬几场热门赛，那之前宣传的白做，客人觉得你没诚意。要是全不熬，那1500的货等着过期。

赵冲现在每天刷赛程表，盯着手机里那4000条发出去的微信，一条回复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当那个准时开门的傻子，还是当那个及时止损的聪明人。反正账本上的数字不会撒谎，但这个选择题，他没法用计算器算清楚——继续熬下去是亏电费，不熬下去是亏面子，哪个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