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几个日本人探访曹宅欲邀请曹锟出山。曹锟本想见面,谁知四夫人刘凤玮直接冲出门外高声叫骂。日本人走后,刘夫人对曹锟说:“就是每天喝粥,也不要出去给日本人做事!”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鲸吞东北,扶植溥仪当傀儡,又把魔爪伸向华北。1935年,在日军操纵下“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为了扩大这个汉奸政权的影响力,他们打算找一个有威望的人,土肥原贤二亲自部署,挑来挑去,选中了曹锟。
曹锟,这个曾靠贿选当上民国大总统的直系军阀首领,当时蜗居在天津租界念佛画梅,早已不问政事。
日本人第一次登门时,曹锟正要起身相迎。四夫人刘凤玮拦住他,径直冲到门口,隔着大门劈头盖脸叫骂,生生将日本人骂跑了。那时的曹锟已年近古稀,身边的姨太太们早已各自谋生,只有这位没上过学、早年唱戏出身的小女人,为他撑着门前。
后来,日本人和曹锟旧部三番五次登门,她仍不让曹锟开门,自己一次次堵在门口,对着门外那些凶神恶煞的日本特务,还有已经投敌的旧部厉声痛斥,连门都没让进去。
有一次,曾为曹锟红人的高凌霨刚跨进门槛,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凤玮转头就喊曹锟,眼睛瞪着高凌霨,几乎要冒出火花。
高凌霨当时已经投了日本人,任伪河北省省长。此次来访,自然是当说客。曹锟明白夫人的意思,把烟枪猛地摔在地上,朝着高凌霨喝道:“你给我滚出去!当了汉奸还敢登我曹家的门!”
骂退了说客,刘凤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曹锟说:“就是每天喝粥,也不能出去给日本人办事。”
可以说,若不是刘凤玮的刚直,曹锟可能就晚节不保了。
刘凤玮于1892年出生在天津南郊一个农家,幼年因家中穷困被送进戏班学河北梆子旦角,投拜名师金凤仙,艺名“九丝红”,辗转京津一带唱戏,曾轰动一时。
后来,曹锟几次派人说媒,便嫁入曹家做第四房夫人。那时曹锟已是民国大总统,年过半百,而她还不满二十岁。曹锟晚年下野,身边姨太太陆续散去,只有她陪在曹锟身边,不离不弃。
在天津英租界的寓公中,曹锟每日念佛画梅,她照顾起居,管理全家,严防日伪特务趁虚而入。她规定晚上九点锁门,钥匙自己掌管。有说客上门,她便挡在门前,替那个衰老的军阀骂退所有想让他当汉奸的人。
1938年春,曹锟病重卧床。女儿照例读报纸,读到台儿庄大捷的消息,他激动道:“我就不信,我们还打不过那小日本!”让女儿把这条消息连念三遍,余音未落却已潸然泪下。同年5月17日,曹锟在天津病逝,终年76岁。弥留之际,他握着女儿的手说:“台儿庄大胜之后,望国军乘势恢复国土,余虽不得见,亦可瞑目。”
曹锟死后,重庆国民政府追授陆军一级上将,各界褒扬之声不绝于耳。日伪当局闻讯假惺惺送来不少抚恤金,被刘凤玮严词拒绝。曹锟去世后,刘凤玮因伤心、劳累过度,引起肾病加重,同年也撒手人寰。
曹锟身边不少旧官僚,读过书、有地位、懂规矩,不少人为了荣华富贵主动投靠日军,沦为汉奸。反倒是因贿选总统而声名狼藉的他,晚年却在一个没读过书的戏曲艺人劝说下守住了底线,得以保住晚节。或许,仗义每多屠狗辈,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