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男排主力王滨，一年挣的钱还没张景胤在波兰一个月多。6月11日临沂主场，他又输了，赛后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没人跟他说话。

月薪税后6000块。训练完了想喝瓶佳得乐，得自己掏钱。队里两台发球机，二十多人抢着用，排队排到天黑。输给乌克兰那场，新浪微博热搜前五十，翻了三页没找着“中国男排”四个字。三个月前女排输意大利，热搜挂了一整天。对男排来说，连挨骂都是奢望。

不是没拼过。二传手张景胤膝盖里四根钉子，每年自费康复两次，一次两万。他母亲跟记者说过，孩子疼得晚上睡不着，但不敢停——停了就彻底没收入。主教练海宁上任三年，自己掏钱买过三次排球，一共三百个，还买了一台自动发球机。球队没有心理教练，队员压力大了就自己扛。输球那天晚上，海宁在混采区被问到为什么发球失误多，他苦笑，沉默了三秒，说“我们压力大”，然后转身走了。

比赛打到第四局，王滨弯腰撑着膝盖，十秒没动。旁边队友没人扶他——都在喘。赢了第二局那会儿，几个人短暂击了下掌，表情还是绷着。第二局比分是25:21，但没人笑得出来。因为知道接下来还要输。

训练结束，队员凌晨三点自己打车回酒店，四十块车费心疼半天。有人算过账，国家队主力一年的收入，还不如一个在波兰打球的替补队员一个月挣的钱。女排主力年收入能到两百万，男排核心二十万不到。差距摆在那儿，明明白白。

不是不努力。是努力了也没人看。央视转播女排世联赛三十场，男排只给了五场。临沂站主场，上座率不到三成。观众席空着大片座位，球员在场上扣球，回音比自己掌声还大。输给乌克兰那天，现场观众稀稀拉拉喊了几声加油，然后安静了。

海宁踢了教练席的冰桶。他跟自己较劲。但较劲完了，还是没钱请心理教练，还是两台发球机，还是没人买热搜。男排队员互相之间不聊这些，怕聊了泄气。可泄不泄气，结果都一样——从头到尾就一个选择：要么咬牙撑，要么放弃。可放弃之后呢？他们连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撑下去吧，一年到头挣不到城里白领一个月的钱。放弃吧，除了打排球，他们连搬砖的力气都省着用。你说，这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