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快破产了？据路透社、日经亚洲等媒体报道，印度尼西亚数千名不满政府经济政策的大学生与公民团体，6月12日在雅加达举行“印度尼西亚快破产”抗议，并与军警发生冲突。抗议团体批评政府提高油价，国家经济日益恶化，但政府却放任浪费性支出（导致汽油价格大幅上涨的直接原因）。


6月12日，印尼首都雅加达市中心的气氛不太对劲，数千名大学生和公民团体成员从午后开始聚集，把MH坦林大道一带染成一片黄色的海洋。他们的口号听着挺吓人——“印尼正走向破产”。


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抗议。当局直接调动了超过6000名军警维持秩序，在印尼酒店交通圈附近设置路障，阻止学生靠近那片经济中心区域。


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有学生试图突破钢制路障往前冲，一些警员脸部受了伤。一直折腾到晚上7点多，人群才慢慢散去。


这帮年轻人到底在闹什么？说穿了就两个字：钱不够花了，事情的直接导火索，是几天前的一纸调价通知。


6月10日，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宣布上调部分非补贴燃油价格。市面上最常用的92号汽油Pertamax，价格从每升12300印尼盾涨到了16250印尼盾，折算下来差不多从4.6元人民币涨到6.1元，涨幅超过32%。


这可不是小数目。对于那些每天骑车上班、开小买卖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一下子每个月要多掏不少钱。


更让人恼火的是，政府在喊着没钱补贴油价的同时，却在其他地方大把花钱。学生们提出了五点诉求，排在第一的就是“停止浪费国家预算”，然后是降低油价、停止免费营养餐计划等。


他们说的“浪费”，矛头直指总统普拉博沃力推的那个“免费营养餐计划”，说起来这个营养餐计划，听着其实是个好事——给全国学生提供免费午餐。但问题在于，这个计划的预算实在太庞大了。


2026年，光是这一项就安排了268万亿印尼盾。虽然政府最近说要调整模式，从每周六天改成五天，省着点花，但每天光是食材采购就要花掉超过9400亿印尼盾。


与此同时，政府补贴燃油的钱却不够用了。今年做预算的时候，是按每桶70美元的国际油价来算的，可中东那边一打仗，油价直接飙到86到115美元，这中间的窟窿谁来填？


财政部长算过一笔账：如果不调油价、不砍开支，赤字可能冲到GDP的3.18%到4.06%，超过法律规定的3%上限。


所以政府的算盘是这样的：与其补贴每一滴油，不如把钱省下来搞营养餐。可问题是，加油站涨价那是人人都能感受到的痛，营养餐的好处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看见的。这种“舍近求远”的分配方式，直接点燃了中低收入阶层积压已久的不满。


学生们这次上街，也不光是因为油价。他们真正担心的，是印尼这艘大船到底要往哪儿开，数据摆在那里，很难看。


今年以来，雅加达综合指数已经跌了大约三分之一，印尼盾对美元贬值超过8%，成了全球表现最差的货币之一。金融圈里不少人私下在嘀咕：印尼会不会成为下一场风暴的引爆点？


要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得把目光从街头抗议拉到更深层的东西上，印尼这些年一直想搞“资源下游化”。


简单说，就是不再光卖镍矿原石，要在国内建冶炼厂、做加工，把附加值留在自己口袋里。这招在佐科时代搞得轰轰烈烈，也确实拉来了不少中国投资，建起了全球最大的镍冶炼集群。


但问题也出在这儿。普拉博沃上台后，对资源的管控越来越紧。矿产配额被大幅压缩，特许权使用费频繁上调，外汇收入被强制留在国内银行，税务稽查突然加码。有中资企业甚至直接写信给总统，控诉“政策缺乏稳定性”“基层存在敲诈勒索”。


这种做法的后果已经开始显现。今年一季度，印尼的外国直接投资同比只增长了8.5%，比起去年同期的两位数增速明显放缓。投资者变得谨慎了，不是不想投，是不敢投。


世界银行的一份调查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印尼企业在“非正规支出”上的花费，常年排在东南亚前列。说白了，办事要打点、审批要疏通，这种成本让很多外资企业吃不消。


一个国家的经济要想健康运转，光有资源是不够的，得有制造业撑着，有稳定的营商环境兜着，才能创造出持续的税收和就业。


印尼现在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手里有矿，但产业链没完全搭起来；想搞自主，又离不开外资的技术和钱。两头都想抓，两头都不太稳。


学生们的抗议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于：当财政捉襟见肘、外资信心动摇、民众负担加重这三块多米诺骨牌开始连环倒下的时候，印尼还能不能稳得住？这场风暴，恐怕没那么快过去。


信源：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