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为什么没有航运能力？很简单，曾被英国给坑了，印度花大价钱清空淤泥，到头来却发现，恒河最关键的一段——它的出海口和三角洲，属于邻国孟加拉。这块被英国殖民者划走的土地，直接堵死了印度内河航运的出路。
 
恒河的航运梦想，从一开始就带着殖民历史的印记。1947年英国撤出南亚时，匆忙划下的国界线，把恒河三角洲给了东巴基斯坦，也就是后来的孟加拉国。
 
一条河流分成两个国家，下游完全不在印度手里。印度曾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疏浚河道，花了大价钱，却发现货船想出公海，必须先经过邻国水域，甚至需要对方引航员上船签字才能放行，这种航道，可谈不上经济安全。
 
况且国界的割裂还不是唯一的麻烦，恒河的水文条件也非常极端。
 
雨季短短四个月的水量，占全年八成以上，洪水泛滥，泥沙俱下。旱季则长达八个月，很多地方水深不到两米，河床裸露，船只频繁搁浅。一年里有大半年无法正常通航，现代航运需要的全年稳定节奏根本无法满足。
 
泥沙问题更加棘手，恒河每年从喜马拉雅山冲刷下十多亿吨泥沙，这些泥沙在主河道上到处堆积，水深和航道路径永远在变。一艘货船今天能走的路，明天可能就被泥沙堵死。
 
英国殖民者曾在19世纪尝试疏浚，但清淤速度永远赶不上新的泥沙堆积。印度后来花了大力气建造大坝，试图调水冲刷淤泥，结果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上游泥沙淤积更严重，导致境内两千多公里的航道丧失通航条件。
 
上游被泥沙堵死，下游的出海口又在别人手中。印度为了保住东部第一大港，想到了在靠近边境的地方修坝分流，把河水引向自己的港口航道。这一分流，直接导致下游孟加拉境内的水量大幅减少，农业灌溉和渔业资源都受到冲击。
 
上世纪九十年代，两国经过多年争吵才签下分水协议，勉强维持上下游的基本平衡。但协议只是暂时的，下游国家在旱季依然面临严重的缺水问题。上下游关系紧张，任何需要共同维护的大规模航运计划，在这样的氛围下都很难推进。
 
所以说，恒河航运的困境已经不是单纯的工程技术问题，而是区域地缘政治的死结，同时国内治理的混乱，也让情况雪上加霜。
 
恒河流域涉及十几个邦，河道管理存在大量法律冲突。各邦意见不一，大型航道整治方案在各级议会中反复搁浅。加上河流在印度教文化中地位神圣，信徒们不希望水面被大规模工程改变。各种阻力叠加在一起，让疏浚和维护工作难有进展。
 
面对这样的困局，印度不可能独自打通一条属于自己的黄金水道。承认地理的约束，正视历史遗留问题，将目光从对抗转向合作，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恒河的水终究要在两国的土地上流淌。与其各自为战徒耗国力，不如坐下来共同规划、协同治理。让这条河流真正服务于沿岸的所有民众，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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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信息来源：
国家人文历史|2023.5《印度恒河，内河航运界的“小透明”》
北方网|2010.4《国际河流成为纷争源头:全球“水破产”引发冲突》
新华网|2006.7《大英帝国埋下的冲突祸根至今仍清晰可见》
 
文|西洲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