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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南京沦陷后,数万放下武器的中国将士被日军集体屠杀,很多人疑惑他们为何不

1937年南京沦陷后,数万放下武器的中国将士被日军集体屠杀,很多人疑惑他们为何不反抗,幸存老兵唐广普的亲身经历,还原了当时的真实处境,没有懦弱,只有绝境中的无奈。
 
两万多条汉子,被整匹布撕成的布条反绑着手臂,两个人一对捆在一起,从凌晨四点一直绑到下午四点。
 
他们坐在长江边一片芦苇滩上,冬天的风从江面上刮过来,没人说话,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好,要搞屠杀了",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探照灯啪地打亮了,机枪响了。
 
这就是1937年12月18日夜,南京草鞋峡,上元门大洼子江滩上发生的事。
 
很多人后来翻档案看到这些数字,第一反应是:两万多人,就算手无寸铁,扑上去也能把日军压死,为什么不反抗?
 
你把时间往前拨几天,就能看清这些人不光是"放下了武器",他们是一步步被剥掉了所有反抗的可能,最后被赶进了物理意义上的死角。
 
他们不是没打过,南京保卫战打到12月12日,已经溃了,唐生智之前下令封锁江面船只、断掉退路逼将士死守,结果自己突然下令撤退时,各部队根本组织不起有序突围。
 
城门挤死人,江边找不到船,建制全散了。
 
教导总队、87师、88师、宪兵部队的残部,还有大量散兵,像被搅碎的洪流一样涌向长江沿线,燕子矶、下关、八卦洲,哪儿有路往哪儿钻。
 
唐广普那年19岁,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的勤务兵,他跟六个战友用绑腿带把胳膊互相绑在一起,硬挤出了挹江门的人肉绞肉机,跑到燕子矶想扎木排渡江。
 
折腾了大半夜,木案子在水里直打转,北风一顶又漂回岸边。
 
两个人精疲力尽,缩回镇上找个角落刚睡着,枪声就把他们震醒了,日军第十三师团山田支队的刺刀已经围了上来。
 
燕子矶街上满坑满谷都是散兵和难民,日军把他们全撵到街心,一路押到幕府山下一座旧营房里。
 
关进来多少人?大约两万,大部分是被打散的守军官兵,也有警察和普通老百姓。

营房是泥墙草顶的旧建筑,竹篱笆外绕一圈铁丝网,再往外是壕沟——猪圈一样的格局,只不过关的是人。
 
头三天,不给饭,不给一滴水,有人渴急了往外冲,日军用木棍打、用刺刀捅,外壕沟里就躺了一千多具那样死去的尸体。
 
到第三天给点泥水井水和每天一碗糙米饭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你想想,三天没水没食,被反绑过、被驱赶了几十里地、冻在十二月的江风里,这时候别说暴动,能站稳就不错了。
 
12月16日中午倒是发生过一次暴动,有人借生火做饭的机会把草棚点着了,风助火势,浓烟里几千人朝篱笆外冲,日军慌了,机枪扫,军号吹,但还是跑掉了一大半。
 
日军战后自己的联队日记里也承认"至少逃走了四千人左右",但唐广普没跑成。
 
18号那天才是真正的地狱,剩下的那批人,大约一万五千到两万人,在18日凌晨四点就被日军用布条重新捆扎起来。
 
整匹的布撕成条,先反缚两手,再把两个人的手臂捆到一起,一串串连着。
 
从凌晨四点捆到下午四点,整整十二个小时,日军一边捆一边呵斥,刺刀就在你脖颈边上晃。
 
然后骗他们:"带你们回南京城里吃饭,米西米西。"
 
没人信了,但没人能做什么,你双手反绑着,两边是持枪的日军押着,背后是壕沟和铁丝网,前面是江。
 
走到上元门那片江滩芦苇地,日军一声令下:坐下。
 
有人这时候还在解绳结,低声说"做鬼也做个散手鬼",但绳子是布条勒紧的死结,冻僵的手指解不开,日军的机枪已经架好了。
 
晚上八九点钟,探照灯扫过来,枪响了,唐广普的反应跟本能一样,"机枪一响,我就躺倒在地。"
 
他趴下去的瞬间,身边的人一个个栽下来,尸体叠着尸体,他的右肩头被子弹擦过,麻木了,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身上压下来的重量越来越沉。
 
大约二十分钟后枪停了,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日军走上来了,拿刺刀往尸堆里捅,拿木棒敲那些还在动的。
 
唐广普憋着呼吸,一动不敢动,脸上盖着别人的血,身下是冰冷的泥,身上是几十斤重的尸体。
 
日军走远了,吹哨集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才从死人堆里一点点拱出来,浑身是血,右肩伤口已经凝住了,江滩上除了风声和水声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看到另一个幸存者,姓诸,那是这片屠杀里极少数活下来的人之一。
 
草鞋峡遇难同胞纪念碑上刻的数字是五万七千余,那不只是12月18日这天的人数,还包括幕府山周边几天内分批屠杀的总量,但唐广普亲眼坐过的那片江滩,保守估计也在万级以上。
 
回过头来看,这两万人为何"不反抗",答案其实残忍但简单:他们的武器早丢了,建制早散了,补给断了,退路封了,被关进围栏饿了三天瘦成了骨架,最后双手反绑着坐在机枪正前方,这不是勇气该不该到场的问题,这是反抗的物理条件被一层层剥离干净之后,只剩下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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