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胡同里的爷们,大多靠力气吃饭,拉车、摆摊、做工,整日里脚不沾地。留着长头发纯属添乱,跑上一趟活儿,满头汗混着尘土,黏在头皮上又痒又闷。想拾掇整齐,还得费水费功夫。
于是找巷口剃头师傅一刀剃净,头皮光溜溜的,风吹着都舒坦。不用梳头,不用打理,一天忙到晚,身上清爽,心里也痛快。这可不是赶潮流,就是图个实在,怎么省心怎么来。
再往前些年,人人梳辫子,后来辫子剪了,上年纪的人也懒得学着摆弄那些新式花样。索性推个光头,简简单单,一身轻松。老辈还守着老规矩,正月里不剃头,熬到二月二龙抬头,街坊邻里扎堆拾掇头发,图个一年顺顺当当。
如今不少人剪毛寸,可不单单为了利落。这一头短到贴头皮的发茬,更像是跟自己较劲的一个信号。生活里的难处、懒劲儿、绕不开的烦心事,索性从头上先下狠手,立个范儿,意思哥不怕,你们就来吧 。
老辈人的光头,是图省事。一辈子忙忙碌碌,没功夫在头发上琢磨花样,怎么省心怎么过。
现在呢,发型那么多,偏偏相中短寸,有人图有酷型,也有人借着这头短发,逼自己硬气起来,接住生活里的种种难处。
远远看去,都是一头短茬。是自在,也是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