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蛇传》大家都知道,但它与平顶山汝州有关,99%的人不知道。汝州白蛇传:一段被遗忘的起源,下面听我道来。
在汝州陵头镇与大峪镇的交界处,有一座海拔747米的白云山。山顶的白云寨早已断壁残垣,山腰的白奶奶庙却香火不断。庙下的南崖上有一个幽深的洞穴,当地人世代相传——那是白蛇娘娘的洞府。
很少有人知道,在杭州西湖断桥的爱情故事流传之前,这个故事的发端,就在汝州的洗耳河畔。
故事要从大禹治水的时代说起。
彼时,汝州一带洪水肆虐,人称“汝阳江”。大禹率众“打开龙门口,撤干汝阳江”,将洪水归入大海。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治水工程中,四条生灵立下了汗马功劳——白蛇、青蛇、黄蛇和一只大龟。
大禹论功行赏,将汝海北岸的几座灵山封给了它们。白蛇得道白云山,青蛇盘踞青龙山,黄蛇卧于黄岭,大龟镇守紫金山。大禹许它们在洞中潜心修炼,以待他日化人成仙。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修炼的日子里,白蛇最为勤勉。她心地善良,常在白云山间布云施雨,护佑一方庄稼。山下白云村的百姓提起“白奶奶”,无不感念她的恩德。青蛇原本性情暴躁,动辄惹事,幸得白蛇时常劝诫,渐渐收敛了心性。唯独那大龟好吃懒做,不思修行,整日在洗耳河边游荡,还时常祸害百姓的庄稼。
变故发生在缎子铺——也就是今天陵头镇段村的一场庙会上。
那日正值大集,洗耳河畔人声鼎沸。青蛇化作一位青衣姑娘来看热闹,不想撞见了同样化为人形的大龟。大龟见青蛇孤身一人,顿时色心大起,当街调戏。青蛇虽奋力反抗,奈何道行不及大龟,眼看就要吃亏。
正在此时,一声清喝如雷贯耳——“何方无赖,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女子!”
白蛇一袭白衣,飘然而至。那大龟见来了更美貌的女子,嬉笑着转身扑来。白蛇不闪不避,只轻轻一闪,大龟便扑了个空,摔了个嘴啃泥。
围观百姓早已认得这白蛇是常显灵验的白奶奶,纷纷拍手称快,帮着一起教训那恶龟。大龟被打得现出原形,连滚带爬向东北方向逃窜。它庞大的身躯在洗耳河东岸犁出了一大片土地,足有上百亩——这便是段村至今仍叫“龟扒地”的地方。
白蛇见大龟逃得远了,正欲转身,脚下一痛——方才打斗中竟崴了脚,踝骨错位,疼得冷汗直冒。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轻书生。
他生得清秀儒雅,上前轻声说:“姑娘莫怕,在下略通岐黄之术。”说着,他轻轻托起白蛇的脚踝,手法娴熟地将错位的骨骼复位。白蛇疼痛顿消,抬头看那书生,只见他目光澄澈,举止端方,心中不由一动。
那书生名叫许暄,是上古高士许由的后人。
许由曾隐居汝州洗耳河边,以“洗耳恭听”的典故名垂青史,成了隐士文化的鼻祖。许氏一族世代居于此地,耕读传家,悬壶济世。许暄承袭祖业,是当地颇有名气的郎中。
白蛇不敢久留,在青蛇搀扶下匆匆离去。行至半山腰,她回头望去,那书生仍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从那天起,白云山的白蛇洞里,多了一份心事。
这则流传于汝州民间的传说,与我们所熟知的杭州版《白蛇传》血脉相连,却又自成一体。
在杭州的故事里,白素贞与许仙相遇在西湖烟雨中,借伞定情,断桥相会。而汝州的版本,则将故事的根系扎进了大禹治水的上古神话,把白蛇与许由后人的姻缘,安放在了洗耳河畔的山水之间。
这里没有金山寺的水漫金山,却有白云山的千年修行;没有雷峰塔的镇妖传说,却有旋风垛的压蛇遗迹;没有许仙的药铺伙计身份,却有许由后裔的名医血统。
当地人会带你去看——看白云山腰的白蛇洞,看旋风垛上那座塔型的山,看段村至今还叫“龟扒地”的百亩良田。他们会告诉你,白蛇娘娘后来被封为“白衣娘娘”,青蛇成了“青衣娘娘”,而那位许姓书生,是他们的先祖许由的子孙。
“汝州说”虽然在2006年国家级非遗申报中未能胜出,但宁波在联合申报时,是承认汝州作为重要流布地的。
千百年来,这个故事在汝州的山水间口耳相传,比杭州的版本更古老,更朴素,也更贴近土地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