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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穿越,你真愿意去「唐朝」当老百姓? “万国来朝”、“李白醉酒”、“长安

如果真能穿越,你真愿意去「唐朝」当老百姓?

“万国来朝”、“李白醉酒”、“长安十二时辰”,教科书告诉我们,那是封建社会最耀眼的顶峰。但我想泼一瓢冷水:你如果真穿越过去当个普通老百姓,大概率活不过四十岁,而且每年冬天都在为「租庸调」三个字“想不开”。

这不是危言耸听。
在我看来,唐朝的底色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头部繁荣”。
它的伟大建立在极少数人的天才灵光上,而它的崩塌则源于绝大多数人沉默的苦难。
咱们今天对唐朝的迷恋,很大程度上是滤镜太厚了。

经济上,教科书总爱夸“均田制”和“租庸调制”让百姓安居乐业。但翻翻杜佑的《通典》就知道,唐初之所以能搞均田,完全是因为隋末打得太惨,全国人口从隋炀帝大业五年的八百九十万户直接掉到武德年间的不足三百万户。

地广人稀,手里攥着大把无主荒地,当然可以每家每户发田种。可到了唐高宗、武则天时期,人口一恢复,土地马上不够分了。这时候朝廷干了啥?《新唐书·食货志》写,农民“虽有田之名,而无田之实”,地已经被兼并光了,但名册上的税一分不能少。你欠多少就得补多少,甚至得去逃亡。

杜甫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是文学夸张,是他亲眼看见的现实。所以,唐朝经济从“均田”走向“两税法”,本质上就是朝廷承认了土地兼并合法化,开始按财产收税。咱们所谓的盛唐,其实是财政制度不断打补丁的拆东墙补西墙游戏。

政治上,唐朝开创了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这确实先进。但细看会发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科举就是贵族子弟的“过家家”。魏征、房玄龄、杜如晦哪个是科举上来的?全是关陇贵族内部推举的。

真正的身份流动极其有限。以至于到了晚唐,以牛僧孺为代表的进士出身官员和以李德裕为代表的世家大族官员爆发了长达四十年的“牛李党争”,双方为了各自利益斗得你死我活。《资治通鉴》记载唐文宗曾哀叹:“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

皇帝自己都承认,他对付藩镇割据居然比对付朝堂上的大臣内斗还容易,这种政治生态哪里有什么开元盛世的体面?

最让人窒息的是军事。安史之乱被定性为唐朝衰落的转折,但很少有人追问,安禄山一个胡人怎么就能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握十八万精兵?《旧唐书》说,唐玄宗李隆基晚年在李林甫建议下,故意让胡人当节度使,觉得他们没有世家根基,不会造反。

结果呢?安禄山在公元755年从范阳起兵,仅用三十四天就攻破洛阳。这时候最讽刺的一幕出现了:在叛军打到家门口时,朝廷急得火急火燎征召府兵,发现府兵制早就玩不转了,只能临时募兵。为了平叛,朝廷又允许各地节度使自己招兵买马。于是安史之乱历时八年终于平息了,但大唐也从此彻底沦为藩镇割据的拼图游戏,各地节度使世袭罔替,朝廷说的话出了长安城就不管用了。


所以,我对唐朝的看法其实很矛盾。

我无比惊叹于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豪情,惊叹于吴道子能在墙上画出“吴带当风”的飘逸,惊叹于这个帝国在公元七世纪就能把疆域推到咸海之滨。但我也清楚,这些光芒四射的文化成就,是靠极少数顶级天才的人性张力撑起来的。而在他们脚下,是无数“被自愿”服兵役的农民,是建大明宫时累死在工地上的工匠,是被安史叛军和官军轮番劫掠的洛阳百姓。

唐朝的伟大,伟大在它给了人类文明一个关于“开放”和“包容”的想象。但唐朝的残酷,残酷在它用最赤裸的方式告诉我们:一个帝国的顶层设计再华丽,只要底层百姓没了活路,崩塌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您对唐朝有什么样的看法?